怀中人仰起面孔,五官不甚清晰,只看得清那双眼睛黑白分明,清亮得惊人,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然后,她攀上他的臂膀,踮起脚尖,与他接吻。
是柔软而湿润的,唇舌小心翼翼地试探,带着分笨拙与温柔,不带分毫情.欲,宛若小兽在舔舐他受伤的伤口。
可怜得叫梦里?的他不禁叹息,就像重复了千百次那般,纵容地张开?齿关,见她吻得还是气喘吁吁,银眸流露笑意,他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二人位置陡然一换——
他已将人抵在桂花树前,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额头相抵,他笑着低叹,“总是偷偷如此,真是坏孩子。”
云蘅握住她的小巧下颌,将这?张脸缓缓抬起,但仍看不清具体面容。
但梦里?的他,只凝视着这双熟悉眼眸,似乎便确定了其人身份,没?有半点迟疑,越发收紧了手臂。
梦境消弭了理智的界限,云蘅吐出口长气,再无分毫顾虑与克制,俯首将她吻住,近乎凶狠地反客为主,攫取、缠绕、吸吮。
吻得女子难以承受,呼吸被彻底掠夺,喉间逸出细碎的呜咽声,眼尾漫开?湿润的绯红,站立不稳,双手几乎想要将他推开。
眼前人模糊瞬息,像是与另一张截然不同,又熟悉入骨的面孔隐约重叠,挣扎着开?口,“……云道友,够了,你的蛊毒已经解了……”
与此同时,理智突如其来?地恢复,刺耳叫嚣着他们不该如何,不能如此。
云蘅总算退开?了点,胸膛仍在剧烈起伏,“可怎么办,”他喑哑呢喃,深眸里?是自己也未发现的痴迷与欲.望,薄唇贴着她的唇瓣开?合,“可我感觉还是不够……远远不够……”
这?般禁锢住她,另一只大掌往下滑落,稍一用力?,单手将人稳稳托起。
转眼,他抱着她,几步踏入桂花林深处,轻柔地将人放下。鹅黄衣裙在金黄与深绿间铺开?,墨发如云散落。
最后,云蘅单膝抵在女子身侧,俯身靠近,指尖拂开?她颊边乱发,摩挲她殷红的唇瓣。
他恍惚闻见自己低低念了声她的名?字,一股难言的战栗自脊椎窜起,他清醒了瞬间,却沉沦得更深,终究再度低下去,自她的唇,一点点辗转而下。
将所有的疑问、挣扎与渴望,尽数吞没?在这?个漫长而混乱的、桂花香浓得化不开?的梦里?。
……
一夜过?去,晨光透过?窗棂,落在眼睑上。
听风轩主卧的床榻上,云蘅倏然睁眼。
他呼吸急促,俊容泛红,目光怔怔地盯着帐幔顶端,一时竟然有些失神。
许久,从那个糟糕的绮梦里?挣脱出来?,他察觉到下.身的异样?,已经无法形容心中的懊恼,重新闭眼,双拳紧握,半晌才完全平息。
而后缓缓坐起身,锦被从身上滑落,云蘅长眉紧蹙,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并无任何异样?。
可昨夜,那股触感为何会那般清晰?而且,而且还是和阿……不。
云蘅的呼吸骤然混乱,心脏沉沉一跳,此时已经记不起梦中人的容貌言语,某种危险的直觉在阻止他深究。
偏偏以他的性子,绝不容许自己有半分情绪脱离掌控。发现怎么都回忆不起酒醉后的记忆,他按了按发胀的眉心,起身用清水净面,冰冷的水珠稍微缓解心头的躁意。
再是换衣梳洗,片刻之?后,便又恢复成往日那个波澜不惊的凌云宗大师兄,丝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