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还要在冰池里待多久。
这通“探望”之后, 云莳没心思?运转灵力烘干湿透的衣裳,拧着?眉头径自思?索。迈出?殿门, 刚要和系统讨论一二, 就被?门口的明松叫了过去?。
此时的小童子?满脸正经,告诉她丹玄子?正在前殿等候,请她前去?一叙。
云莳闻言, 心头一紧,连忙摒弃杂念,随他匆匆前往。
路上,她暗自忐忑, 刚刚没经允许便擅闯静室去?看师兄, 也不知道师傅是不是生气了——
虽说?拜师十载,这位清冷出?尘的掌门师尊从?未对她疾言厉色过,但那身不怒自威的气度,还有与生俱来的疏离感, 让她始终不敢像面对师兄那般随意。
这辈子?她最?大胆的时候, 还是年幼无知时,在拜师那日扯住师傅的裙角,仰头呆呆说?了句“仙子?真好看”。
唉, 往事不堪回首。如?今云莳一见丹玄子?,便似小鼠见着?猫,任凭背地里如?何跳脱, 面上绝不敢造次。眼下没有师兄在前面挡着?,加上她“做贼心虚”,对于要独自面见师傅这事,实在由不得她不紧张。
再次来到太一殿内,殿宇阔大空旷,光可鉴人?的地面上,只印着?她孤零零的一道影子?。云莳敛容屏气,对着?上首郑重行礼。
“弟子?云莳,见过师尊。”
尾音在殿中回荡,直至消散,迟迟没有回应。她心中咯噔一下,按捺不住忐忑,用眼角余光悄悄瞥向上首。
然后便看到,那位风姿清绝的美人?师尊缓缓起身,雪白裙裾如?流云逶迤,径直来到她面前。
“不必多礼。阿莳,抬起头来。”
女子?的嗓音如?玉石相击,清越动人?。云莳袖中的手攥紧,暗暗给?自己打气,这才抬起头,对上那张含笑?的端丽面容。
其实靠近了,便能嗅到师尊身上清雅好闻的香气,比师兄身上的冷香更?多两分暖意。但云莳总是惴惴不安,惭愧于自己资质平平,是“走后门”才被?师傅收下的,所以从?不敢在其面前展露天性。
而那双明澈如?镜的眸子?仿佛早已看透她的心思?。丹玄子?伸手,轻轻拭去?她额头的水珠,温和问她。
“怎么弄得这般狼狈?听说?你昨夜在殿外守了一夜,你师兄才不在几日,怎的便这般不会照顾自己了。”
女子?的掌心温暖而柔软,云莳始料未及,心头蓦然一软,这才真切体会到被?长辈关怀的暖意。
她五味陈杂,禁不住眼圈微红,“弟子?实在担心师兄,所以刚刚闯进去?见他了……师尊,您真的没有办法解决他体内的蛊毒么?”
此际,丹玄子?也收起了平日的清冷,没有嫌弃地抬手拭去?小徒弟的眼泪,待其情绪稍缓,才与她解释。
“抱歉,阿莳,此蛊诡谲,确实前所未见,恐怕并非此界之物……不过总会有办法的,我已遣人?急赴南疆,无论如?何,定会让合欢宗交出?解毒之法。”
尾音微露峥嵘,饶是其人?面色温然,但绝无人?敢质疑这位执掌天下第一大宗的掌门的手段与权威。
云莳亦是重重点头,但心里明白,就算合欢宗宗主亲至,恐怕对这缠心蛊也是束手无策——除非把苏玉倾抓过来,可这正好遂了那人?的意,毕竟想要彻底解毒,只有那一个办法……
在她思?绪飘远之际,丹玄子?叹了口气,话锋轻转。
“阿莳,这些年来,为师醉心修道,确实对你们师兄妹疏于照顾,你可会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