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她默默地回?答:师兄,你?的阿莳或许偶尔会埋怨你?,却从来?不会真的怪你?。
毕竟,是你?在那个飘雪的冬日,将蜷缩在街头?的她抱进怀里,用整整十年的时光,耐心教?会她如何握剑,如何修行,如何安然长大?。
在这个世界,没人能比你?对她更重要?……所以,请你?一定要?好好的,她也必定会拼尽全力,阻止那个可怕的未来?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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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过去,又?到次晨。当三人相继走出房间,云莳和云蘅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师兄妹演技同出一辙,任谁都从他们身?上?看不出丁点昨夜之事的影子。
赵灵真自也毫无感觉。出门瞧见云莳,马上?拉着她不放,连声抱怨昨夜没寻到她的遗憾。
“风止你?跑哪儿去了,怎么到处找不到你?……昨晚的云鲸蜃景可是百年难遇,你?没瞧见着实?可惜了……”
云莳哪里敢说当时我就在你?旁边的窗户,笑着找了个理由应付过去了,转头?时视线不经意与云蘅相触——
两道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又?默契地同时移开?,仿佛刹那间的交错只是晨光下?的错觉。
对这些暗流涌动赵灵真浑然未觉。用过早膳后,她便?兴致勃勃地拉着云莳在船上?闲逛,云蘅无可无不可地跟在旁边。
云蘅虽名声在外,真正识得他的人却不多,纯粹因?为?那张俊逸的面容,配上?罕见的银眸,一路引来?了不少偷偷打量的目光。其人恍若未闻,只是默然跟在二人身?后。
在旁人若有若无的注视下?,三人渐渐行至船首。
晨晖中,甲板两侧的云海无边无垠,细看又?几乎凝滞。不知怎么,今日的云鲸似乎停了工,整艘流云舟悬在万丈高空,半点不见移动。
船舷处正聚集着不少流云舟侍者与围观修士,就此议论纷纷。
赵灵真拉着云莳挤进去凑热闹,云蘅抬步跟上?,到了前方一看,就见船舷下?面,一道身?影正在云鲸硕大?的头?颅与脊背上?轻盈腾挪。
定睛看去,发现是位身?形矫健的中年修士,腰间悬着个朱红酒葫芦,形容落拓不羁,纵跃间衣袂翻飞,好不潇洒。
这人双手灵光流转,竟是熟练地扒开?云鲸眼皮,时而叩其额心,似在检查什么。而那头?庞然大?物始终闭目静伏,连带着整艘流云舟都钉在半空中。
上?方有侍者探出头?,高声问道:“和尘真人,可瞧出什么不妥么?昨夜云鲸还突然长鸣吐蜃,今早便?成了这般模样……”
被称作和尘真人的修士翩然跃回?甲板,随手解下?腰间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才朗声回?道,“这大?家伙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心情不大?好——你?们莫不是欠了它的醉仙酿没给足?”
他口中的醉仙酿,正是专门犒劳云鲸的灵液。譬如这种上?古遗族,传承深厚力量强横,压根没法用蛮力收服,与人族修士更像是互利的雇佣关系,飞多少路,便?要?给多少相应的报酬。
侍者苦笑着摇头?,“真人说笑了,我们就算克扣自己的份例,也万万不敢亏待这位啊。”
见对方一时也无别的法子,侍者只得躬身?行礼,匆匆退下?禀报上?级。云船总不能一直悬在高空上?,这事须得赶紧想法子解决才行。
在旁边,云莳瞧见这幕,没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