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他彻底明白发生了什么,脸色铁青,饱含杀气地望向那端的篝火,然后瞧见更加诡异的画面:
火堆旁坐着三人,设计暗算他的灰衣少年与凌云宗的云蘅并肩而坐,姿态亲近,隐有关联;而在他们对面,正坐着个与他容貌一般无二的“容景昭”。
这个“容景昭”额戴金坠,笑意飞扬,言笑晏晏地说着什么,聊到忘情,还豪放地支起一条腿,十分自在的模样。
瞧见这幕,容景昭:“……”
他这一醒,那边的三人自然都察觉了。云莳和云蘅镇定自若,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
只有对面那个顶着他容貌的“容景昭”明显慌了神,被他凌厉的目光死死盯住,后知后觉地放下腿,浑身僵硬,偏过头不敢与其对视。
见到这个冒牌货如此心虚,尤其是那不自觉绞着衣角的小动作,容景昭气得险些呛住——这一开口,发出的就是熟悉清脆的女声,让他更是怒火中烧。
“可恶,你们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可知我乃大胤太子!”他不可置信,“还有你,赵灵真,伙同两个外人行此夺舍邪术,当真疯了不成!”
容景昭气得浑身发颤,偏生顶着一张自家未婚妻的娇艳容颜,顿时连怒意都显得像在嗔怒。
篝火旁,三人神色各异。
云莳最先轻笑出声,“殿下醒得比我想的还早,果然修为深厚。”
她转过头,笑着道:“还请放心,这不是什么夺舍,只是个小小的‘移形换影’之法,暂时将二位的感知互换罢了。此法不会伤及根基,至多三日便会解除。”
被困在赵灵真身体内的容景昭闻言,强压下心头怒火。他到底是皇室精心培养的继承人,很快就冷静下来。
“你是故意的,先是激怒我,再借机施展这等诡术……阁下到底是谁,有何目的,事到如今不妨直言。”
反应得挺快,云莳挑了挑眉,“殿下这就误会了。在下风止,不过一介散修,对二位绝无恶意,只是殿下始终不肯相信赵姑娘所言——”
她意味深长地顿了下,“常言道当局者迷。殿下既然认定赵姑娘是无理取闹,不如就趁这个机会,亲自体验一番,看看你那位苏兄,究竟是什么品性,又是否真值得你这般维护。”
这时,一直静坐的云蘅也跟着开口,语调沉稳,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此番确实失礼了。请容道友放心,我等绝无加害之意,三日期满,你们身上的术法自会解除。”
他淡淡道:“在此期间,还请暂且配合。”
闻言,容景昭目光在二人之间逡巡,暗中几番尝试运转灵力。但这具身体本属于赵灵真,资质平平,修为只有凝晶初期,在这名灰衣少年手下走不过两招,遑论还有个深不可测的云蘅也在。
他咬紧牙根,恨恨瞪向被敌人策反的赵灵真。后者显然知道自己这次玩大了,低着头根本不敢看他。
知道已是无力回天,他再气也只能生生忍下去,冷声道:“好!只有三日是罢,若是逾期未解,别怪本殿下与尔等玉石俱焚!”
云莳点了点头,随后补充。
“当然,只是在此之前,还请殿下立下心魔誓,不得将今天遇到我们,和所发生的这些事,以任何方式告知在场之外的其他人,否则……这移形换影的时限,兴许就不止三日,三月、三年,也未可知。”
*
经此一役,容景昭生平头次体会到何为“形势比人强”,饶是心头恨得咬牙切齿,最后也不得不抬手立下誓言。
翌日清晨。
山岭间瘴气重重,仍是荒凉寂寥,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