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通话听得云蘅若有所思。尤其是那句“最重要的人”,清晰落入耳中,让他不自觉微微出神,不知想到什么。
而云莳径自撂完狠话,发泄出憋了许久的闷气,脑筋一转,眼睛倏然亮起。
“对了,云道友也是被此人下蛊所害,往后我们不妨联手,一起找那苏玉倾算账,也省得他再去祸害旁人,你看如何?”
她简直佩服自己想到这个绝妙的主意:只要师兄答应联手,那么他岂不是绝不会被苏玉倾蛊惑了?还能成为她的一大助力,这样她也不再是孤军作战,完成任务指日可待!
不想,云蘅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平静,并未被这番慷慨陈词所感染。
“风道友侠肝义胆,云蘅本该义不容辞。只是方才出得秘境,同门尸骨未寒,身为师兄,理当尽快护送他们回归宗门,入土为安。”
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歉然:“待此间事了,安葬同门之后,在下定当履行诺言,随道友前去寻那苏玉倾,共讨公道。”
听见这话,云莳也陡然记起,不由得心绪回落。这件事确实是最紧要的,看来其他事情只能往后放放了,她暗自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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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到这里,气氛稍冷,云蘅好像才想起自己光着上半身,慢条斯理地将她剥下的衣衫一层层穿回去。
云莳本要礼貌地转开视线,可余光扫过他肌理分明的腰腹,被努力遗忘的某些触感骤然翻涌上来,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突然想起另一桩重要的事。
虽然尴尬,可事关重大,现在再不说以后就更没机会提了。
她眼神乱晃,清了清嗓子,待云蘅理好衣襟,循声望来,这才吞吞吐吐开口。
“额,那个,还有一件事。”
“云道友,你、你身上的缠心蛊非同小可,极为阴毒。”云莳也没想到自己的下限还能突破,竟然真的说出来了,“一旦中蛊,就必须、必须和特定体质的人灵气交融才能缓解,稍有延误,就会像先前那样性命垂危……”
皇天在上,总算说完了。云莳呼出口气,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已经不敢再看他一眼。
跟前人何等聪慧,只听她的开头便猜到她要说什么了,等她磕磕巴巴地说完最后一句,崖下的空气安静得怪异,难以言喻的微妙气氛在二人之间弥漫开。
好一会儿,云莳才听到那道熟悉清越的男声响起,不疾不徐,带着些许难以捉摸的意味。
“所以,道友正好便是那位体质特殊的人?”云蘅一字一顿,“你说的灵气交融,是指我们必须像前两次那般亲密接触,才能缓解蛊毒,救我性命?”
那双银眸明明什么都看不见,投射过来时却有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面对这股无形的压力,云莳的心咯噔一下,直直坠到了最底层。
完了,不止刚才,他果然早就有感觉了。被一个“陌生人”这般对待,要不是她顶着“救命恩人”的名头,师兄估计早就用玄霜把她戳成筛子了,忍到现在才发作,已算是极力克制,法外开恩。
但是,她又有什么法子呢。云莳忍不住苦笑,事已至此,要保住他的命只能用这种办法,冒犯如何,不敬又如何,她不得不这样做,他也不得不接受。
她闷声道:“对,我就是这个人,也只能靠这种方式救你——要是你实在接受不了,去找下蛊的苏玉倾也行,他估计现在还在铺天盖地地找你,就等着和我一样给你解毒呢。”
后半段纯粹是气话,但此话一出,沉稳如云蘅也被噎了一记,好像面对自家闹脾气的小师妹,无奈扶额。
“风道友不必动气,云蘅只是不解,没有责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