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冯提亭摸了摸脑袋,「这册封藩属时,陛下是要亲自接见外藩使节的,到时候琉球使节一来一对帐不就全都露馅了吗?」
「你懂什么?「石星阴阳怪气道:「这陛下都十几年不上朝了,这十几年间各地藩属进京朝贡的起码有几十次,哪一次陛下接见了?
这次琉球人来求封,陛下大概率也就是让礼部派人去会面,尤其是现在陛下只关注朝鲜的战事,更不可能有这个闲心思了。十有八九最后是陛下让人代为册封。你怕什么?」
「那礼部那边怎么回复?」
「先让他们把首级六百里加急送到京城里来,到了勘验的时候一口咬死说首级是假的就行了,之后该履行的册封仪式照常进行,我就不相信他们礼部会为了琉球人和我们死磕到底。」
石星脸上一边说着一边坐回了椅子上。
冯提亭点了点头,然后赶紧下去准备给礼部的回文。
石星坐在太师椅上,悠然自得的看着窗外的落日,忽然好像想起什么似的,又跑到兵部衙署以外叫过了跟随自己多年的书童:
「你即刻回家,给辽东的祖承训传话,告诉他,他的事情我有办法解决了,让他在给陛下的奏章里面掩败为胜,就说斩获倭寇首级数十。
至于首级的事我来想办法,不过,要想让我配合嘛……」
书童十分懂事的点了点头:
「小的明白,得加钱。」
石星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然后又不放心的说了一句:
「记着,这事风险不小,不能写信,必须派口风紧的心腹家仆送去口信,万一出事也别牵连到咱们身上……」
书童很快离开兵部署衙来到宫外骑马飞奔而去
……
申时三刻,忙碌了一天的冯提亭离开了兵部署衙,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墨儿今天又发烧了,郎中说了,再不交钱就别想从他那里拿药。」
冯提亭长叹一声,从腰间摸出了指甲尖大小的一块碎银子,交给了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