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东,来点鲜肉,现在这肉是去年腌的吧!」
……
冯驴子似乎完全是把此次航海当成了野外游玩,吃的不对口喝的不对胃都要来抱怨两小。
在这个没有保鲜技术和冰箱的年代里,大明福船上的伙食虽然不至于到了饼乾,咸肉,朗姆酒的「风帆三件套」,但是也不敢让人恭维。
煮过的饭团,冷咸肉,盐多的能咸死人的豆饼,外加偶尔从海里捞的一点生鱼虾,差不多就是船员的全部口粮。
生火是万万不能的,一来防止起火,二来也没有足够的燃料。
这可把「养尊处优」的冯驴子给憋坏了。
如果单单是他一个人抱怨也就罢了。
偏偏这个冯驴子因为当过几年百总,而且平时「乐善好施」,和卫所兵交情不浅,所以每次倒苦水就能拉到一大批「同情者」。
如果是放在往常,程克勤肯定毫不犹豫把这种刺头直接扔海里。
但是这次航行一大半是白家的私兵,因此程克勤也不敢自作主张。
不过白野倒是不在意,自从出海以来,他主动把自己的床铺搬到了艉楼最靠近马匹的那一侧。
一来是因为海上生活艰难,白野得看好马不要被不长眼的杀了吃了,二来也是为了做出和士卒同甘共苦的表率。
依靠在马身前的白野正在发呆,自己这次赌上全族性命放手一搏,途中会不会有飙风?会不会遇到海寇?琉球人战力如何?自己这帮乌合之众能不能打过?
……
一个个问号悬在白野的心中,让他久久无法入眠。
就在这时候,只感觉自己脖子后面被一只熟悉的大手抓了起来,立马把白野从沉思中唤醒。
等他回过头来一看:
「我的大姐,你怎么来了?」
只见来人一身浆洗发白的海员短褐紧束身形,长发密密绾进黑网巾藏在旧竹笠下,脸膛上涂抹着些许煤灰……这不是白灵又是谁?
「你们不让我去,没说我不能自己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