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呢?”邝俊衡问。
魏衍伦作了个“无可奉告”的手势,又朝邝俊衡勾了勾手指,示意“给我过来”,很有攻气。
两人对视片刻,邝俊衡下了最终决定,起身收拾简单行装,换衣服,与魏衍伦出门,坐地铁去火车站。
除夕的火车驰离江东,沿途村落在雪化之后一片荒芜,今天车上挤满了人犹如地铁,都是在江东集满一年辛勤打拼的印章后,带着奖金回乡下过年的社畜与牛马。
“许禹几乎不吃醋的。”魏衍伦倚在车厢连接处,买票太晚,他俩已经没有座位了。
邝俊衡拿着咖啡,注视魏衍伦双眼,说:“他吃醋,你相信我。没有人会不吃醋,尤其男人。”
他和任何人说话的时候,都会专注地看着对方的眼睛,与魏衍伦交谈时尤其如此,这种凝视式沟通,很容易会令对方浮想联翩,对这男神级帅哥的重视而受宠若惊。
魏衍伦:“我们还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希望用一种相对舒服、自我的方式来谈恋爱,谁也不要去刻意去改变谁,在有限的范围内互相迁就,不伤筋动骨的相处。”
魏衍伦当初也是做了很大一番心理建设,来理解许禹的爱情观。
“所以他也许能接受开放式的关系。”邝俊衡说:“譬如3p?”
魏衍伦差点把咖啡喷了出来,说:“我接受不了,不,我觉得他应当也不行。”
魏衍伦给许禹回短信,圣诞夜后他们没有复合,却已有了迹象,许禹也不催他,不干涉他的人际关系,甚至没有任何吃醋表现。
邝俊衡又想到了曹天裁,曹天裁似乎会吃醋,好几次他在自己面前提起魏衍伦,但最后他们都将它当做无伤大雅的小情趣,所以邝俊衡也很难判断他是不是真的在吃醋。
绮县虽是乡下,距离江东却只有三个小时的车程,不坐这满载的破火车,直接开车走高速只要两小时。
很快他们下车了,这个被江东财政吸血了几十年的卫星县,到了年节假期时显得很热闹,大家带着从大城市赚到的一点年终返乡消费一番。市中心犹如江东市江南区的缩影,到处都是摊位,魏衍伦带着邝俊衡从集市上艰难地穿过去,回自己的家。
这是魏衍伦第二次带朋友回年,邝俊衡既高又帅且很有礼貌,非常符合父母对青年人男性的审美,自然得到热情的招待。邝俊衡非常照顾魏衍伦父母的感受,会主动陪他们闲聊。较之许禹,邝俊衡更有男友感,这是魏衍伦万万想不到的。
魏衍伦觉得自己与邝俊衡相处得确实很舒服,也许因为小时候生活环境相似?但他从来没有打听过邝俊衡的过去。
“我家太小。”魏衍伦说:“还请你多担待。”
魏衍伦的房间里只放得下一张书桌,一张床,便挤得无法转身了。
邝俊衡明白到魏衍伦这么努力的原因,先前他总吵吵嚷嚷地说自己穷,都只是字面意义的表达,现在他的境地终于全部具象化,也正如邝俊衡在遇见曹天裁之前的生活,朝他再次涌来,紧紧地扒在他的身上不放,还在耳畔不厌其烦地碎碎念了一番,时刻提醒着他的过去。
“你的房间和我的很像。”邝俊衡说:“连买的练习册也很像。”
魏衍伦笑了起来,邝俊衡拿起魏衍伦的扑满摇了摇,说:“我也有一个扑满。妈妈给我买的。”
“你一定很想她吧。”魏衍伦说。
“是的。”邝俊衡在魏衍伦床上坐下:“她葬在晴久山公墓,我打算抽时间去看看她。”
魏衍伦说:“明后天吧?我陪你去。”
邝俊衡拿起魏衍伦的吉他,调弦,试着弹了弹。
魏衍伦:“你居然会吉他?”
“跟姜峪学了一点。”邝俊衡答道。
魏衍伦家的亲戚过来串门,有一名表姊听说来了帅哥,便想看看邝俊衡,魏衍伦只得把他带出去,接受大伙儿的轮番审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