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禹则对身外之物兴趣缺缺,从没有与魏衍伦穿情侣装的想法,底子分明很好,稍微注意穿着就是帅哥一枚。
但他全都不在乎。
那天以后,他每个月会给魏衍伦三千元,准时在月初转给他,魏衍伦没有多说,偶尔还是会在缺钱时驻唱,只不那么频繁,也不告诉许禹。
他想把这首《用一首歌的时间说分手》唱给许禹听,但许禹没有再来过酒吧街。也许节目播出时,会留下这首歌的一小部分?
许禹能看到自己出演的节目,听见他的歌声吗?
到了约好的时间时,费咏让出主麦,魏衍伦抱着吉他,坐在高脚椅上。
酒吧里的人变多了,不知道谁发现姜峪抵达这里,追来不少粉丝,今夜的前世星辰几乎座无虚席,幸而没人尖叫打断他们的演出,也没有让魏衍伦滚下场,粉丝与客人似乎充满期待,希望姜峪能唱一两首。
人一多,魏衍伦便有点紧张,幸而在酒吧演出的经验支撑了他。
魏衍伦轻轻一扫弦,唱起了很久以前,自己喜欢的那首歌,邝俊衡与姜峪虽没有乐谱,这等简单的流行却不在话下,以和弦为他伴奏。
“用一首歌的时间说分手,够不够。”
“直到乌苏怀亚,世界的尽头……”魏衍伦低声唱道。
魏衍伦认为直到高二的那个暑假,他与许禹才正式成为了朋友,较其他的朋友而言,他与许禹总保持在一个“不熟”的临界值上反复摇摆,每当他觉得自己也许了解许禹时,许禹总会表现出某些方面,让他觉得无比陌生。
当他觉得自己与许禹像陌生人时,许禹又会做出一些拉近彼此的举动。
比如说许禹经常不理他,魏衍伦在暑假找了份兼职,每天等上班前的期间,想来找他打一会儿游戏,许禹会连着几个小时不接电话不回消息,魏衍伦只得在他家楼下的咖啡店里坐着。
而在晚上快下班时,魏衍伦又会发现许禹来了,在店里点一份夜宵等他。
偶尔他获得允许,进许禹家门找他玩时,许禹则坐着写程序,让他自己玩游戏,魏衍伦问他:“你在做什么?”
许禹面无表情地答道:“写程序。”
“不玩会儿游戏吗?”魏衍伦又问:“你累不累?总这么坐着。”
“你太菜了。”许禹说:“跟你玩没意思。”
魏衍伦只得心想好吧,他明白许禹与他根本不在一个次元,他俩甚至已不属于一个物种。
这种交友的方式很奇怪,但他们总这么奇怪地相处着。
不打工的时候,魏衍伦被允许来许禹家,不用回学校宿舍住──他不想回绮县的乡下,回去了也是去餐厅里帮母亲煮面,赚不到钱,不如留在江东打工,至少能补贴点家用。
暑假学生们都回家了,剩魏衍伦一个,开空调就要缴电费,不如在许禹家蹭吃蹭喝简单,许禹的父母都是研究员,需要加班住在研究院宿舍,常常十天半月的不回家。魏衍伦可以随时打开冰箱找吃的,喝饮料,像寄生虫一般爬在许禹身上吸取养分,自己吃什么,再顺手给他做顿饭就行。
就这样,他们的相处日常变成了:许禹在书桌前对着电脑一整天,魏衍伦则打他的电动,傍晚时两人下楼去,加入附近的青少年一起踢场球,吃过晚饭后,魏衍伦回宿舍,或是在许禹家里过夜。
如果许禹的父母回家,魏衍伦就会被赶回去,但这样也挺好,魏衍伦不太想与许禹的父母亲客套。
七月份的打工结束后,魏衍伦拿到四千酬劳,还是回了家一趟,在绮县待了两个礼拜。
魏衍伦回家时觉得很寂寞,与小学同学见面也没什么说的,跟父母更是无话可谈,他很想念许禹,他觉得许禹就像自己的男朋友般,这大半年里,他在告白失败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