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解蹙眉:“什么?”
“你死的时候。”残影说,“你替他挡下那些追杀以后,最后倒在地上再起不能时,你心里想的是……”
我预感这残影所言是我此前未知的内容,眼见应解在一侧悄然凝出了魂剑,便在他准备向前扬起时拦下:“哥,让他说完。”
残影低笑出声:“你看,他舍不得伤我。”
我冷声道:“你想多了,我只要我身边的这个应解。” 网?阯?f?a?b?u?页????????????n??????????????????
“是么?少爷这么说,可真伤人心啊。”
残影低叹一声,继续说,“应解死之前想的是,‘还好,死的是我’。”
“他认为少爷必须活着,值得有未来,有喜欢的人,过想过的生活。而自己……”他看向应解,“只是一个侍卫。一个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连名字都没有的野狗。”
“你死了,不会有人记得。”
“你活着,也不会有别人在乎。”
应解冷喝:“滚。”
残影没有住口,他转向我,又抿起笑:“除了少爷以外,他一直在乎。”
“你死了以后,他一个人流浪了很多年,发烧时喊的是你的名字,受伤时念着的也是你,想你在身边就好了,想他要是能跟你一起死就好了。”
“你碎了十年,他想了你九年。而在封闭痛苦记忆的这一年,你却回来了,你凭什么回来?”
残影向前一步,离应解近了些,丝缕黑色的雾气蔓上来,蹭在我们周围。
“你活着的时候,不敢说,死了以后,不敢认。碎成片了,还要躲着他……怕他看见你那些不堪,怕他嫌弃你,怕他觉得你该入轮回,不该耽于人世。”
“应解,你害怕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有什么底气留在少爷身边?”
“……”
我站在应解身后,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察出他的手在发抖。这双手,握剑时不曾抖过,挡刀时不曾抖过,此刻竟因为残影的三言两语在发抖。
“哥。”我轻声唤他,伸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指。
“……我没有怕。”应解道,“我只是不舍得。”
残影:“不舍得什么?”
“不舍得他看见那些。”应解说,“他不必知晓我是如何受苦的,也无需感到亏欠,觉得内疚。这一切所为皆出于我心甘情愿。”
“呵……你真当自己毫无私心?”残影轻嗤一声,我还是初次看到“应解”露出这般嘲讽的情状,“若真没有私心,为何只要他身边出现了新的人,你就要干涉他们来往?”
……干涉来往?
我深知残影的话不可全信,但毕竟这些“魂源”所想大抵也来自于哥,便狐疑地瞥了应解一眼。
果然,应解的魂息隐隐波动了一瞬。
又有一个残影浮到一旁,低声道:“应解,你知道我们是什么吗?”
应解默然片刻,道:“残源。”
“不。”残影摇头,“我们是你的记忆,也是你不敢想、不敢认、不敢面对的那些东西。”
待他话毕,其他残影开始接二连三地开口说话:
“你想作为生人活着,想留在萧府,想陪着萧靖云长大,这是你的欲望。”
“你怕萧府出事,忧将军遭奸人陷害,怕护不住少爷,这是你的恐惧。”
“而你的忘……”残影们悠悠道,“便是我们,这些你试图割舍去的晦暗,不想让他知道的东西。”
“见所欲,见所惧,见所忘,以彼身还彼道。殷来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