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闷声道,“对不起……我又……”
“别说话。”应解打断我,声音沉如压着千钧重,“省着点力气,我在想办法。”
他搂紧我,魂力源源不断渡入我体内,慢慢沿着经脉各处游走,试图将那团肆虐的火一点点逼退。可这迷情香实在不同于寻常迷药,药力直接覆于血气之中后与魂息纠缠不清,根本无法彻底清除。
我能感知到应解也在焦灼,魂息似乱流,时急时缓。
“……没用的。”我低低叹了口气,“叶语春的破障丹都压不住……你先回玉佩里去,我自己熬一熬就……”
“游昀。”
他忽然唤我名字。
我抬头看向应解,他的面容在昏暗的值房内半明半昧,辨不清什么表情。
“不是你的错。”他说,“是我来晚了。”
“……”
我张了张嘴,想说你不该出来,想说这样太危险,想说我们明明说好了。
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他的指腹抵在我的眉心,轻轻揉了揉,然后伸手捏着我的后颈往上抬,吻住了我。
换气间隙,他低声道:“灵台放松。”
“什么……”
话音方落,一股柔和的魂息席卷了我,属于魂识相融时的牵引骤然袭来。
我没有抵抗,亦无力抵抗。
下一瞬,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
……
值房的昏暗消失不见,只瞬息间我便发觉自己正站在一条石板路上,两侧是低矮的屋檐,还有不少辨不清容貌的百姓在屋前劳作。彼时暮色四合,炊烟袅袅,远处有孩童的嬉闹声传来,间杂着犬吠鸡鸣。
这是……小镇?哪个小镇?
我茫然四顾,忽然瞥见前方路口闪过一个身影。
我眯眼看去,那人穿着寻常百姓的粗布短褐,长发仅用一根木簪随意束起,看样子约莫二十来岁,是个年轻伙计。
明明是从未见过的陌生样貌,却无端让我生出几分熟悉感。我决定跟着他,看他为何会出现在魂识相融时的记忆幻境中,如今又是要去做些什么。
他看不见我,我便跟在两步外随行。走了好一阵,他停下了,目光紧紧追随着不远处一个身影……
那竟是十三岁的我,第一次出山的游昀。
少年身着不大合身的旧棉袄,蹲在墙根晒太阳。这时候还没有黑猫铜钱,怀里抱着的是一只狸花猫,彼时正懒洋洋地打着呼噜,看起来好不惬意。
就这样晒了一会,少年开始自言自语:“干粮不知道还能撑几天……实在不行去码头扛包?可人家嫌我年纪小……师父为什么不能多给几个铜板?哎……”
真是许久不曾看到过的模样了。我内心感慨万千,回神后才惊觉我尾随的这人始终就站在暗处安静地听着,一动不动。
我觉得奇怪,那时虽然年纪尚小,但对视线的感知力一直不差,怎么会恍若无觉?
可还没想出个所以然,识海画面又开始变幻。
……
破庙,雨夜。
少年缩在角落,发着高烧,嘴里喃喃低唤着几个听不清明的名字,脸上还挂着干涸的泪痕。
恍惚间,我看见一团如雾气般的东西正浮在少年面前,若有似无地萦在他身旁,想要贴近,半晌却没有再近一步。
灵契中传来混乱的波动,困惑,挣扎,还有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情绪。
【应解……是谁?】
没有人回答。
雨声潺潺,盖过一切声息,待少年清醒,那团雾气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