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接过药瓶,眼眶有些发红:“多谢恩公!还不知道恩公尊姓大名……”
“不必知道。”我摇头,“快走吧。你切记,如果要寻过去,除了叶语春叶大夫别信任何人,更不要透露我的行踪,和你们近来的所作所为。”
他重重点头,朝我深深一揖,转身钻进巷子深处,很快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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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叹了口气,胸口玉佩传来温热的波动,应解的魂息正轻轻抚慰着我内腑因情绪产生的躁动。
“哥,”我在灵识中低语,“那本册子上说,他们曾在萧府旧邸外围发现你的主魂踪迹。”
应解沉默一瞬:“我没有那时的记忆了。”
“我知道。”我慢慢说,“但他们一直在追踪你,或许在你刚死、魂魄还未散尽的时候就想抓住你。为什么?庚九……到底有什么特别?”
“也许和战场煞气有关。”应解语调平静,“我自幼年就在战场上厮杀争斗,摸爬滚打,将军将我救回后曾找人看过命格,说我魂中带煞。这种魂质,可能正是他们所需要的。”
需要……需要来做什么?炼制更强大的魂晶?还是像那佝偻者暗示的,双鱼佩凑齐后需要特殊的魂源来驱动?
……不对。
“哥,”我忽然道,“你记忆缺失,是和魂源碎片的聚散有关吧?先前融了那些散魂,现在到底记起多少了?此事又为什么不和我通气?”
“……”
应解又开始沉默不语,半晌后道:“抱歉,我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和你说。现在……还没能记起所有,但过往的大部分都有些印象。”
很明显,他不愿意和我说自己到底记起了多少。
但现在我也无意继续追究。当务之急还是先离开这里,毕竟我的魂息被那枚白玉佩标记过,无论那个假的景良有什么目的,我都已经暴露了。
刚走出两步,巷口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不止一人。
我立刻闪身躲到一堆废弃的木桶后,屏住声息。应解的魂息也当即收敛,玉佩变得冰凉。
两个人影出现在巷口,皆着一身黑衣,腰佩窄刀,正是方才守在兰亭轩出口的那两名影梭武卫。他们停在巷口,其中一人举起手中的罗盘,形状同那老太监用来验魂晶的罗盘相似,但更大些。
罗盘指针晃动,最后指向我藏身的方向。
被发现了。
“出来吧。”举着罗盘的武卫开口,声音低哑,“阁下既然拿了不该拿的东西,总得有个交代。”
我慢慢从木桶后站起身,左手悄然扣住袖中的符箓:“什么东西?在下只是路过。”
另一名武卫冷嗤一声:“路过?那你身上怎么会有寻魂盘标记的魂息?方才在兰亭轩,那枚白玉佩沾了你的血气,已经烙下印记了。”
原来如此。所谓的“验明身份”“魂息已消”都是幌子,那玉佩真正的作用是在人身上留下追踪标记。而我因为右手伤势未愈,血气外溢,正好被他们给捕捉到了。
“你们想要什么?”我一边问,一边快速观察周围环境。这条巷子深处说不定有路,但贸然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