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了,快走!”薛晓芝惊惶的声音传来,她似是动用了某种威力巨大的机关,暂时阻断了入口,但显然支撑不了太久。
我强忍着五脏六腑移位般的剧痛,挣扎着爬起,一把抓起光芒黯淡的玉佩贴在胸口,踉跄着冲向应解,用尽气力将他重新收回玉佩当中。
“这边!”薛晓芝赶过来扶我,带着我奔向石室另一侧一个被藤蔓完全覆盖的隐蔽裂缝。
我们不顾一切地钻了进去,身后禁制反噬的余波和追兵冲破阻碍的怒吼仿佛近在咫尺,震得耳朵生疼,却无人胆敢耽搁。
“咳……”
“游公子,游公子!别……”
“游昀……!”
“……少爷!”
在夹缝中苟延残喘地一路潜逃,终于,在外界的第一缕光照进半睁的眼帘的那一刻,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
第57章 无言注视
好痛。
像是浑身的筋骨被拆散又胡乱重组,每一寸皮肉都在灼烧泛疼。更深处,识海仿佛被撕裂过,满是冰冷的刺痛与沉重的眩晕感。
恍惚中,在彻底沉入黑暗与痛苦的深渊前,一些久远缥缈的破碎画面,却悄然浮现在混沌的意识里,阻止我继续下坠。
……
下山历练的第二年冬末,春寒料峭。
北镇某个破败城隍庙内,我蜷缩在一处相对干净的角落里,正小心处理着肋下的伤口。
冬天于我而言是一个极为容易与人起冲突与争执的季节。白日里又被几个当地的地痞流氓盯上了包袱里那点可怜的铜板和半块干粮,我依然不愿对普通人用术法,拳脚又难敌四手,只得且战且退,最后翻墙躲进了这香火早绝的庙宇。
伤口疼,肚子饿,冷风自破窗不断刮来,如刀割般凌迟我早已冻得发红的脸。我偏了偏身子,躲进泥塑神像后面,抱着膝盖,试图用体温热怀里仅剩的半块硬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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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奇怪。
我抬眼看向四周,忍不住轻耸了一下肩膀。
不知为何,近来一年总有一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其中并不含杂恶意或好奇,只是若有似无地萦在我周围,常在我敏锐察觉时悄然褪去一些,片刻后又浮了出来。
这般感觉出现的频率不太高,地点也不固定。有时在嘈杂的市集,有时在荒僻的野径,有时就像现下,在我最狼狈脆弱的时刻,慢慢粘黏在我身上。
我本以为是招惹了什么孤魂野鬼,见我日子过得太差,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死了,正好能趁虚而入所以才紧缠着我不放。在山上时从师父那习得的通灵术大致掌握了有四五成,但如今我的身体状态不佳,也不好贸然作驱鬼仪式。
然这目光虽不会致我受任何实质性的伤害,但大抵是会让人心生不悦的。我仔细盘算了一下,还是动用了一丝灵力驱动符箓,试着同这亡魂打个照面,商量商量能不能别再跟着我了,也告诉他,短期内我是死不了的。
“唰——”
黄符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