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间玉佩寒凉,此刻却灼烧着我的皮肤。虽早在荒园触及令牌时就已有部分猜测,但当这些猜想真的被血淋淋的现实所证实了,我还是不免感到肺腑发酸,心如刀绞。
我以为我知道他的死,却原来连他真正殒命的地点都一无所知。
“游昀。”应解的声音在灵识中响起,平静非常,“别怕。”
他,甚至比我更晚知晓自己最终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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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晓芝见我脸色骤然大变,聪慧如她,已然猜到了七八分。默然片刻,她没有出言安慰,只是将那块玄铁令牌和凤鸟金簪轻轻推到我面前:“这些,应也是游公子所需之物,好好保管吧。”
我闭上眼,良久,才缓缓睁开,将滔天恨意死死抑回心底。
现在不是沉溺于悲痛的时候。禾茵用生命留下的证据,应解未能完成的使命,都需要我去继续。
我快速将信笺、册子、令牌、金簪仔细收好,特别是那本册子,为防魂力印记消散,还需要专门的法器封存。
“薛姑娘,”我看向她,表情已然恢复冷静,“你要看的戏在何处?何时?”
薛晓芝见我迅速调整过来,眼中掠过一丝难掩的赞赏:“两日后,子时。地点在城东废弃的永乐坊一带,具体入口届时我会带路。”她顿了顿,补充道,“那批货中据传有一批来自边军的旧档,可能也与当年的军械调度有关。但还需要仔细确认,若有价值,要设法拿到手。”
“好。”我点头应下,“届时我会准时与姑娘汇合。”
“在此之前,”薛晓芝指了指我收起的证物,“游公子最好先将这些东西妥善安置,还有,处理好身后事。”
我明白她的意思。赵总管绝非善类,我们盗走如此重要的证物,他察觉后必将反扑。王府的追查,暗市的险恶,都需要万全准备应对。
而且,对应解……对我而言,知晓他真正的殒命之地,也需要一个了结。
“我明白。”我低声道,“多谢薛姑娘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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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锦瑟坊时,已是午后。
阳光透过稀疏的林叶洒下,暖融融地落至人身,却解不了我如浸骨髓的寒意。
抱着铜钱,我在熙攘的人群中漫无目的地走着。禾茵的绝笔、册子上的记录、应解最终的遭遇不断交织在脑海,所幻象的画面刺目至极,令我神思几近恍惚,心头发闷。
“要去那里么?”应解轻声道。
他所言,自然是乱葬岗的那口枯井。
我停下脚步,望向城郊的方向,沉默了半晌。
“现在不去。”最终,我摇了摇头,声音坚定,“现在去,除了徒增伤悲,毫无意义。赵全的人可能还在四处搜寻我们,不能露了踪迹。况且……”我抿了抿唇,感受到贴着皮肤的玉佩传来暖意,“等你魂体再稳固些,等我有了足够的力量,我们再去。届时,该讨的债,一笔都不会少。”
如果现在去,只会让愤怒和悲伤冲昏头脑。禾茵留下的线索,薛晓芝提及的暗市,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