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先生!”他声音发颤,“学生……学生想求您一事!”
我停下动作,安抚道:“慢慢说,何事?”
“学生……学生的同窗好友,钟子安……他、他前日在书院后山寒潭边……失足落水身亡了!”
柳识的声音带着哭腔,“可是……可是子安他水性极好!怎会无端落水?而且、而且他前几日才跟我说过,他好像发现了书院里的什么……什么不好的事,很害怕的样子……”
他猛地抓住我的衣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游先生,都说您能通灵……求求您,能不能……能不能唤来子安的魂魄,问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不信他是失足落水!我不信!”
我眼皮陡然一跳,心下预感此事定不简单……说不定那百般寻觅不得的线索,正会以这种我料想不到的方式,突兀地撞来眼前。
我与身旁的阿应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沉重。
风波,隐隐有了再起之象。而这股风,似正要吹向那看似清贵,实则可能暗藏污秽的读书圣地。
“莫急,”我按住柳识颤抖的肩膀,声音沉缓下来,“你将此事,细细与我说来便是。”
第9章 账在龛中
柳识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些,但左手仍紧紧攥着我的衣袖,仿佛一松手,最后一丝希望也会随之溜走。
我拍拍他的肩,示意他坐下,又向隔壁茶摊老板要了碗热汤递给他。
“慢慢说,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我压低声音,同时瞥了一眼身旁的阿应。
他静立一旁,目光落在柳识身上,虽仍是那副冷峻模样,却并无不耐。
柳识啜了口热汤,双手仍有些发颤:“子安他……与我同住一屋。三日前,他说要去后山寒潭边读书,清净。可直到天黑都没回来……第二天一早,才被人发现漂在潭水里……”
他哽咽了一下,眼圈又红了:“书院里的人都说他是失足落水,可、可那寒潭水并不深,子安水性又好,怎会……”
“你说他前几日似乎发现了什么?”我追问道。
柳识点头,声音更低了:“是……大概五六天前,他开始有些心神不宁。夜里常惊醒,有一次我问他,他只含糊说……说好像撞见了不该看的事,与书院里某些‘大人物的勾当’有关。还劝我最近少去后院藏书楼附近……”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落水前一日,他偷偷塞给我一张字条,说若是他出了什么事,就让我把这个交给……交给一个能信得过的人。”
柳识从怀里摸出一张被揉得发皱的纸条,小心地展开。上面只有寥寥数字,字迹潦草,显是匆忙写就:
“账在龛中,慎之。”
“龛中?”我皱眉,“什么龛?在哪?”
柳识摇头道:“我不知道……子安没来得及细说。我也偷偷去后院和藏书楼找过,没见着什么像龛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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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那张纸条,指尖拂过粗糙的纸面,心下暗忖。这“账”字,恐怕不是寻常账目,而“慎之”二字,更是透出一股不祥之兆。
阿应的声音忽然在我脑中响起,透过灵契传来,语气严肃非常:“此子魂魄惊惶未散,怨气凝而不发,确似含冤而亡。”
我微微颔首,对柳识道:“此事我已知晓。你且先回去,莫要声张,更不要再独自调查。等我消息便是。”
柳识眼中燃起一丝希望,连连点头:“多谢游先生!多谢……”
待他离去,我收起纸条,看了一眼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