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数落:“你照顾别人可熟练了,怎么照顾起自己来反倒这么没谱?你这臭毛病从来没改过,碰上什么事都只知道拖着。”
从前谈恋爱的时候都是陈桦这样数落江雨舒,指责小疯子肆意妄为随便乱来。一朝身份调转,陈桦还有点不适应。
“对不起。”陈桦立马道歉。
江雨舒哼了一声:“和我说对不起干嘛?跟我有什么关系?”
跟你没关系的话你为什么这么生气,陈桦心想,不过他不敢问出口。
无论陈桦说什么江雨舒都不搭理人了,一直到拍完牙片离开医院他都没再跟陈桦说一句话。
这下坏了,追人追了一半又给惹生气了。
牙痛缓解之后困意就席卷而来,陈桦昨晚因为牙疼一夜没睡好,还在车上就困得睁不开眼。但是江雨舒还在生他的气,他睡不踏实,隔几分钟就要睁眼看看正在开车的江雨舒。
江雨舒瞪他一眼:“困成这样了还不睡?看我干嘛?不放心我开车?”
“我放心的。”难得江雨舒愿意跟他说话,陈桦又追问,“过几天你陪我拔牙吗?”
“不要。我陪你来一次就不错了,还指望着我再跟你折腾一天?我还要上班呢。”江雨舒冷冰冰地说。
陈桦低着头小声说:“可是医生说需要有人陪着。”
趁着等红灯,江雨舒转头看了陈桦一眼。
“如果有时间的话我就陪你去,这下总行了吧?”公主殿下似乎还在气头上,说话没什么耐心。
“好好好。”陈桦连忙应下。
江雨舒皱着眉补充道:“笑什么笑?别高兴得太早,我都说了有时间才能陪你去,如果公司有事的话我可不会再为你翘一天班。”
“知道了。”陈桦现在有了些经验,他知道江雨舒这样说就是会陪他去的意思。公主殿下这种傲娇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陈桦拔牙那天也是工作日,但江雨舒并没有去上班,恰好有时间陪陈桦去拔智齿。
拔牙的过程并不痛,只是一直乒乒乓乓的,很吵,陈桦还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
陈桦拔完牙之后江雨舒就凑上来要扶他:“疼吗?”
陈桦没回答,江雨舒又追问:“怎么不说话?不舒服?”
医生解释道:“他咬着棉球止血,不能说话。”
江雨舒没再问了。医生示意陈桦坐下休息,然后就絮絮叨叨地跟江雨舒说拔牙之后的注意事项,江雨舒听得很认真。
四十分钟之后才能吐掉棉球,这四十分钟里陈桦都不能说话。
麻药还是没完全过劲儿,陈桦晕乎乎地咬着止血棉看着江雨舒。
“你有话想说?”江雨舒问。
陈桦点头。
“不舒服?”
陈桦摇头。
江雨舒把手心伸到陈桦面前:“你想说什么就写我手上。”
陈桦写了个“水”字,江雨舒立马拒绝:“不能喝水。”
陈桦写了个“饿”字,江雨舒又说:“也不能吃东西,你先忍忍。”
陈桦写了个“困”字,江雨舒轻声劝道:“医生说不能躺下,累就靠着我,坚持一下吧哥哥。”
哇,还能靠肩膀吗?真不错。陈桦忙不迭装困,一边揉眼睛一边靠在江雨舒身上。
陈桦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翻开江雨舒的手心写了个“家”字。
“现在还不能回家,要留在医院观察。”江雨舒收回了手,无奈地说,“哪里来的这么多要求?你是不是故意整我呢?”
陈桦的确发现现在的江雨舒对待他格外地温柔耐心,应该是因为陈桦现在是病人,有豁免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