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江雨舒才无奈地说:“怎么说得像是我要抛弃你一样?”
从前只有陈桦会用这种无可奈何的语气对江雨舒说这样的话,如今怎么突然角色互换了?
害怕被抛弃?是这样吗?
陈桦突然觉得很无助,像一只被拔掉刺的刺猬,弱点全都裸露,一碰就会死掉。他不敢说话,生怕多说多错,又被抓到把柄。
江雨舒叹了口气:“你怎么这么莫名其妙?上一秒还在训我,下一秒又战战兢兢地问我回不回家。真搞不懂你,好讨厌。”
虽然嘴上抱怨,但江雨舒的语气缓和了很多,是陈桦熟悉的样子,不再高高在上,也不再咄咄逼人。这人变脸怎么比变天还快?
“我哪有战战兢兢?你说得也太夸张了。”陈桦有点心虚。
“你很关心我回不回家吗?”这回换江雨舒追问了,句末的语调轻轻上挑,显得游刃有余,一点也不像陈桦那样焦急慌乱。公主殿下刚刚还在生气呢,怎么又嘚瑟上了?
陈桦不敢承认也不敢否认,只能模糊重点语焉不详:“还不是因为你像刚上学的小孩一样,一言不合就要回家找爸爸妈妈。”
“如果小孩不想在学校待的话,应该是老师的错吧?”江雨舒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像是在嘲讽,又像是在装可怜,“老师脾气好差,总是吼人。对外和和气气,对内耀武扬威,典型的窝里横。”
这小祖宗真是一语双关的大师。陈桦说不过他,欲言又止了半天也讲不出话。
冷静下来一想,陈桦又觉得是自己有错在先。是他先违背承诺跟别人营业,是他挂了江雨舒的电话,是他在江雨舒身体不好的时候还要跟江雨舒吵架。江雨舒生气也是应该的,更何况公主殿下本来就爱生气。
陈桦想道歉,但是在他开口之前就被对面抢先了。
“对不起。”江雨舒的声音有点沙哑,听起来有气无力的,好像很疲惫,应该是因为生病了,“我知道你跟别人只是工作关系而已,也知道你做决定之前都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江雨舒又在大闹一番之后主动道歉,陈桦还是无力招架,甚至觉得心脏酸胀。
“没关系。”陈桦沉默了片刻,“但你还是没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江雨舒淡淡地反问。
“回不回家。”
说完之后陈桦立马就后悔了,觉得自己追着问这种问题好丢人,怎么因为这么点事就大惊小怪穷追不舍?真是反应过度。
“别问了哥哥。”江雨舒没有直接回答,但是语气听起来轻松了很多,“你要是再追着我问这个,我都想飞到你那里去亲口告诉你我回不回家。”
陈桦又听不懂江雨舒讲话了,但是这不重要,他现在只想要答案:“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哪里有人盼着我回去,我就回哪里。”江雨舒的话里带着笑意,语气却很笃定。
怎么不给个准信?陈桦还是很焦急。
说到盼望,最盼望江雨舒的其实是他的父母,江仁峰和舒晴一直都在劝他留在苏州。
陈桦紧张得攥紧了衣角:“北京也有人盼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