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说好的,都过去了。”
他说话的声音低下来,显得有些轻:“往前看。”
周明珣沉默着收紧了回抱着谢桢月的手臂,闻言点了点头:“好。”
两个人安静地躺了一会,互相依偎着的姿势平添了一丝温存。
片刻后,谢桢月喊了声:“小珣。”
周明珣睁开眼睛去看他:“睡不着?”
“有一点。”谢桢月没有反驳,只说,“你再和我讲讲之前去旅居的故事吧,上次你讲到去玻利维亚了。”
周明珣说:“之前讲过好多次,还以为你会觉得无聊。”
谢桢月淡淡地笑了一下:“不会的,你说吧,我想听。”
他都这样说了,周明珣当然颔首讲了起来。
卧室里的灯光被调暗了,正适合搭配着低低的话语声入眠。
谢桢月在闭上眼睛前捉住了周明珣的手。
几乎是没有反应时间,便被周明珣回握住。
两个人十指紧扣毫无缝隙,就好像他们从未松开过。
春天来的时候,谢桢月带着十五正式搬到了梧桐湾。
关于两人同居的选择地能最终花落梧桐湾,主要还是归功于周明珣这段时间以来持之以恒地开展循循善诱工作。
特别是在谢桢月提议说:“要不让十五做决定吧?”的时候,他直接连夜把梧桐湾的一间空房间改造成了两层的十五专属小狗乐园。
十五进去之后就像老鼠进了米缸,熊猫到了苹果园,兴奋得上蹿下跳,久久不愿离开。
偏偏这个时候周明珣趁热打铁地对谢桢月说:“我今天接你的时候计算了一下路线,从梧桐湾到恒星可以省十五分钟车程,偶尔天气好的话,甚至可以散步从宝江公园穿过去。”
于是,一锤定音。
“我回来了。”
周明珣打开门,话音刚落,十五就殷切地叼着他的拖鞋,一颠一颠地小跑过来。
周明珣失笑,蹲下身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
从宽敞的玄关往里走,刚走到客厅,周明珣就看到茶几上多了樽雨过天青色的冰裂纹花瓶,里面插着两枝花苞形态各异的白玉兰,桌子上还有一捧摊开的迎春花。
谢桢月背对着大门坐在地毯上,手里正握着一枝迎春花往花瓶里放,听到周明珣进门的声音,转过头说:“你回来啦?”
“去买花了?”周明珣走过来,坐到谢桢月的旁边。
“是,今天下午替程师兄去开双减的会,结束得早,回来的路上看到花店就买了点。”
说话间,谢桢月正把迎春花错落有致地放进花瓶里:“我印象中家里是有花瓶的,就没在店里买,结果刚才找了半天,差点以为是自己记错了。”
周明珣陪着他把花束都插进花瓶里,又把跳上桌子的十五给抱下来。
十五四脚朝天地躺在周明珣的腿上,哼哼唧唧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谢桢月揉了揉他裸露的肚皮,十五就猛地一个翻身趴好不动了。
周明珣笑了一声,然后同谢桢月说:“有件事要和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谢桢月转过身去看他。
周明珣解释道:“斯礼的新酒吧今天晚上开业,喊我去凑个人头热热场。”
谢桢月点点头:“然后?”
周明珣问:“我能去吗?”
“这有什么?”谢桢月倒是没明白,“我还以为怎么了,这种事情哪里还用商量,你直接去就行。”
“那不行。”周明珣清了清嗓子道,“我和那些杜斯礼随叫随到的男人不一样。”
谢桢月歪过脑袋看他:“哪里不一样?”
周明珣笑着说:“我是有家室的,得问过家里人意见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