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珣本来想说些什么,就听到谢桢月又道:“可能都怪你。”
这回周明珣是真有些无辜:“怪我什么?”
谢桢月说:“你太惯着我了。”
周明珣一怔。
“就好像不管我怎么样,你都不会生气。”
“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谢桢月好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所以我才会这么多年一点进步都没有。”
“为什么要进步?”周明珣看着谢桢月说,“我不觉得这是什么坏毛病。”
然后想了想,周明珣又问谢桢月:“小树,为什么又在想过去那几年?”
谢桢月很轻地眨了下眼睛,反问道:“那你为什么不会想起?”
“因为都已经过去了。”
周明珣试图回避这个话题,但他也明白,按照谢桢月的性子是不会轻易揭过的。
所以他说:“时间不是最重要的,人才是。”
谢桢月沉默了好一会,迟迟没有出声。
周明珣望着他,眉心微蹙:“所以把它忘掉好不好?”
谢桢月恍惚间想起,自己以前也是这样想的。
觉得只要确定了这个人,那么未来一起走下去就好了。
但后来他才发现,少年心性不知人力微薄,不识青天高,黄地厚。
气氛有那么一瞬间的沉默。
然后谢桢月盯着周明珣的眼睛,慢慢地摇头道:“不好。”
“你说时间不重要,但是我们谁也没能逃过这七年。”
“你觉得它过去了,但其实只是它结束了。而有结束就一定有开始、有过程,这些东西就放在那里,你不能去否认。”
谢桢月说完后歇了一会,像是在重新措辞,最后又开口道:“所以我只要看到你,就总是会想起来。”
想到这错过的七年,想起当年的我和你。
“你不是想起来。”周明珣却反驳他,“你是不肯放下。”
谢桢月先是被周明珣话里的意思怔住,随即带着点无能为力的坦然:“是,我放不下。”
他放下调羹,告诉周明珣:“所以你也不要放下,更不要忘记。”
但还有一句话被谢桢月嚼烂了咽回去,没有告诉周明珣。
——你不能替我原谅我自己。
他匆匆低头重新给自己舀了一勺粥,去滋润哽咽的喉咙。
谢桢月一直记得,这七年的罪魁祸首是自己。
他不能仗着周明珣还喜欢自己,就轻飘飘地把这件事就此封存。
周明珣听完后陷入了一阵沉默。
良久,他拿起谢桢月空了的碗,给他重新续上一碗热腾腾的粥。
瓷碗和桌面碰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管怎么样,总要先把饭吃完。
晚饭过后,吃饱喝足的十五开始了自己今天的巡逻任务。
它一路“哒哒哒”地小跑着,挨个房间检查一遍,满意后叹一口气,再“哒哒哒”地迈着小碎步去往下一个目的地。
检查到厨房的时候刚好遇上周明珣提着袋东西出来,于是十五跟着他的脚后跟,一路走到了玄关。
周明珣一边换鞋一边逗它:“小十五,你这个习惯跟你那位叫‘来财’的亲爹简直一模一样。”
说完他去打开大门,但还没来得及迈出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