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周明珣视线看不到的位置,谢桢月无声地叹了口气,有些惆怅地想:要怎么和外婆说呢?
“有同学要来家里?”听完谢桢月的话,外婆有些惊讶地看着他,洗红薯的手都停了下来。
“是……是朋友来的,非常非常好的朋友,我已经答应他了。”谢桢月避开外婆的目光,埋头认真地给红薯削头去尾。
外婆把洗好的红薯放到篮子里,语气里有些不确定:“这样啊,还是第一次听你说要带朋友回来。”
“嗯。”谢桢月站起来把装好红薯的篮子端下来,“所以可以吗,外婆?”
外婆笑了笑:“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只是停了下又说:“但他是你大学同学吧?家里的情况让他知道可以吗?以前你中学的时候那些人……”
“没事的。”谢桢月打断外婆,不让她重提那些陈年旧事,“他不一样。”
外婆看着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像摆动的鱼尾:“看来确实是我们桢月特别好的朋友。”
站台列车到站的广播声传出一点模糊的声音,像隔着一层水。
谢桢月不由自主地走前两步,目光紧紧地看向从出站口台阶上涌出的人群。
他有点担心自己不能第一时间找到人群中的周明珣。
但事实证明,当周明珣出现在出站口闸机后的一瞬间,谢桢月就发现自己的顾虑属实是有些多余了。
这样冷的天气,周明珣依旧是穿了一身黑,黑色的夹棉的夹克外套,杂色的仿动毛领一路连着敞开的拉链,挡住一点品牌的银色十字架标识,却更衬肩宽腿长。
黑色的冷帽把招摇的红色狼尾压住,只有稍长的发尾从两侧溢出。侧过脸做人脸识别时,高挺的鼻梁投下一小块三角形的阴影,显得五官更似雕塑般深邃立体。
而就算抛开这些,在黑压压一片的人群里,最容易让人注意到的其实还是身高。
周明珣拖着棕色老花图案的行李箱疾步出了站门,没什么表情地将视线从周边人群的头顶穿过,扫视一圈后很快便锁定到了谢桢月的位置。
等他走到谢桢月面前的时候,发现谢桢月显然是已经看到自己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说话,只自顾自地盯着自己看。
周明珣抬手在谢桢月耳边打了个响指,笑着说:“回神了,宝宝。”
谢桢月眨了眨眼睛,然后匆匆低头去接过周明珣的行李箱,但是没忍住又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穿这么少?x城不比s城,要冷很多的。”
周明珣握着行李箱拖杆的手一滑,不让谢桢月去拿,反而顺势握了一下谢桢月的手,发现他戴了手套后还笑了一下:“不错,有在好好保暖。”
谢桢月抽回手,目光还落在周明珣身上,兀然往前走了两步。
周明珣以为他凑过来是想和自己说什么,但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谢桢月朝自己伸出了手。
然后把他外套敞开的拉链拉上了。
谢桢月很认真地把拉链拉到了顶。
周明珣没忍住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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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铁站人来人往,两个人没有在出站口逗留太久,谢桢月拿出手机打了辆车,和周明珣一起朝着家的方向越来越近。
下车点谢桢月定在了离家最近的一个公交车站,从车上下来后,周明珣跟着谢桢月往旁边的街口左转,拐进一条巷子,又往深处走五十米再右拐,就进了居民楼的大门。
拎着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