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桢月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尖尖的,双眼皮后端的眼褶彻底打开,像半开的折扇微微摇晃:“我没戴眼镜。”
周明珣望着谢桢月的眼睛,看到他咖啡色的瞳孔里只装着自己一个人,而里面的笑意像藏不住一般溢出来。
他在开心。
于是这一次周明珣没有再犹豫。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两个人明明都不是第一次了,甚至对彼此的身体算得上了如指掌。可触碰到彼此的瞬间,都忍不住微微颤抖了一下,仿佛被对方的体温一路灼烧到心里,变成燎原大火。
又如同干涸多年的旧土,终于久旱逢甘霖,颤颤巍巍地重新生出了枝叶。
谢桢月被逼着在后退的时候紧紧摁着周明珣的肩胛骨,将两个人的胸膛靠在一起,近到足以实现心跳的共振。
背部撞上坚实的树干,谢桢月把头微微后仰,喘着气去看头顶成荫的树干,光斑如米粒般洒在脸上,透着一点冬日里的和煦。
周明珣则是垂着脑袋,鼻尖缓慢而有节奏地蹭着谢桢月的脖子,呼吸时气流打在那寸肌肤上,直激得一阵轻颤。
半晌,周明珣抬起头,用额头去贴近谢桢月的额头,用鼻尖去碰上谢桢月的鼻尖。
说话的时候双唇在启合,好似下一秒就可以重新吻上彼此。
“同学,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谢桢月垂下眼睛,睨着他道:“没问名字你就敢亲我。”
只是话虽这样说,但他看起来并真的没有在生气。
因为很快他就回答了周明珣的问题:“谢桢月,木字旁,旁边一个忠贞的贞。”
周明珣笑着凑过去亲了亲谢桢月颧骨上的小痣:“我叫周明珣。”
谢桢月纵容地看着他,然后说:“我知道。”
随即无端端的,两个人一同笑了起来。
第50章 十面埋伏(三)
徐闻兰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方令颐刚刚落地巴黎。
她接起电话,不等徐闻兰开口,先抱怨了一通今年的春夏高定周跟以前比也是没落不少,好几个品牌因为资产重组问题直接没有参加,或许只有个别品牌的新设计师首秀值得小小期待一下。
又说幸好巴黎这几天天气还行,希望接下来一个多星期可以继续保持。
最后言归正传,她问回徐闻兰:“你今天不忙哦?白天还有空和我煲电话粥。”
“谁说是来和你煲电话粥的?有正事找你。”没想到徐闻兰否定了她的说法,开门见山道,“上次你和我说的那个人,找到了。”
说罢,顿了顿又道:“起初你说完后我一直没细看,今天把资料拿到手看了一眼才发现原来我知道他。”
方令颐一听便来了兴趣:“是吗?你居然认识他吗?”
徐闻兰严谨地纠正了一下方令颐的说法:“不算认识,只是听过。”
“好吧。”方令颐对她的说话风格习以为常,追问道,“不过你会认识他,那就是确定在a城了。”
“是,一直在。具体的我发你邮箱了。”徐闻兰端起咖啡杯,起身背靠着宽大的办公桌,去看全景落地玻璃窗外的都市晚霞。
“我晚点再看。”方令颐坐在酒店套房的沙发椅上,把手中的香槟杯搁下,“你先告诉我,刚刚你说认识他是怎么回事?”
徐闻兰说:“前段时间佳悦结婚,你不是派了明珣去赴宴?那时候我有事没回去,是第二天才在港城见的他。”
方令颐点点头:“这个我知道,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