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着小金人的钢铁巨兽大摇大摆地停在路边,路过的其它车辆自动自觉对它退避三舍,硬生生在临近下班高峰期的写字楼附近形成了一个显眼的空白地带。
谢桢月对替自己开门的杨司机道了声谢,然后携带着一身外头的寒意坐进了车里。
“临时有个邮件要回,等很久了吗?”谢桢月被车内温热的暖气一烘,被风吹红的鼻子有些发痒,刚问完就侧过身,用手臂遮着打了两个喷嚏。
周明珣抽了几张乳霜纸递过去,说:“我一个无业游民,等一等你也是应该的。”
谢桢月隔着纸巾按了按鼻子,让它从冷热交替的空气中重新适应。
见他缓和过来了,周明珣不知道从哪里又拿出一个纸杯递过去:“来的路上看到家快闪店,挺多人在排队,就给也你买了一杯。”
然后又说:“除了咖啡和茶就只有热巧克力,刚好给你拿着暖暖手。”
谢桢月接过来,看着纸杯上的格纹觉得很是眼熟,又掰开杯盖看了一眼里面有点模糊的拉花,忍俊不禁道:“你怎么也买这个?我助理昨天专门去排队买了一杯咖啡,发朋友圈说这是资本主义的陷阱。”
他把杯盖重新扣好,然后把纸杯捧在被风吹得发凉的手里,问周明珣:“你排了多久?”
但周明珣却说:“我不用排队。”
谢桢月转了转纸杯:“为什么?”
周明珣看着他,笑而不语。
谢桢月和他对视一眼,然后自己想到了答案:“差点忘了,你是资本主义陷阱家的房东。”
周明珣觉得谢桢月的语言天赋还是一如既往的优秀:“听起来好像在骂我。”
谢桢月笑了一下,摇摇头说:“我没有。”
柑橘调的车载香薰在暖气的酝酿下,酸酸甜甜的味道溢出得更足。
谢桢月闻着车内清新的空气,喝了口热巧克力。
“好喝吗?”周明珣问他。
“很甜。”谢桢月评价道。
周明珣听后刚想再说什么,就听到谢桢月问他:“你喝了吗?”
周明珣看着他一愣,又看看他手里已经被喝过一口的纸杯:“我喝……没有,我现在喝吗?也行。”
“不是。”谢桢月是真的笑了,他看着周明珣,觉得表情有点傻,“我的意思是,你买之前没先喝一下?”
周明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理解错了,错开脸去看窗外的街景:“……没有,插队买的,不好意思耽搁太久。”
谢桢月垂下眼睛看手里的纸杯,然后轻轻地笑了一声。
听到声音的周明珣回过头,静静地对着谢桢月的侧脸看了好一会,才说:“你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谢桢月回看他,好似没有听懂。
见他言语间故意闪躲,周明珣也没有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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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想了想,然后摸到一个按钮摁下。
随着微不可闻的电流声响起,谢桢月抬起头,看到前后排组隔板正在自己面前缓缓升起。
杨司机在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然后又看了一眼。
思虑再三后,他松了松油门,把车速降了下来。
组隔板完全升起的一瞬间,周明珣伸过手,替谢桢月整理了一下刚刚被风吹乱的头发,然后指腹从颧骨擦过,又滑到耳朵。
缓慢地,带着眷恋地。
他语气中带着些遗憾地说:“没戴眼镜呢。”
谢桢月的睫毛轻颤得像即将掀起一场飓风的蝶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