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班长裹上自己的大袄,重新回到了阳台并且关紧了门,“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不对,你现在说的和我记忆里的是同一件事吗?”
谢桢月无比肯定地回答他:“知道,对,是。”
班长站在面北的阳台里,感觉整个人都被寒风拍打得出现了幻觉:“你是谁?”
“……谢桢月。”谢桢月看了眼通话中的手机,确定自己是打给的班长,“你怎么了?一直在说胡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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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到底是谁在说胡话……”班长空出一只手揉搓了一下自己被风吹得冰凉的脸。
“你上次和我说,你把他当朋友。”
“那是上次。”
“你上次告诉我,他是男的,这个跟是不是上次没有关系吧?!”
“没有。”
班长现在觉得自己的心也很凉,他纠结再三,最后说:“桢月,原来你喜欢男生啊?”
谢桢月一愣:“我没这么说,我只是说我喜欢他。”
“有什么区别……”
“我不喜欢你。”
“……”
班长短促地笑了一声:“行吧,看来你确实是货真价实的谢桢月。”
“嗯。”谢桢月点点头,甚至牵起一点嘴角,“是谢桢月在说话。”
班长好一阵没有再说话,再开口,声音里带着点豁然:“唉,其实也行,也不是不行,多大点事,喜欢就喜欢了呗,你说是吧。”
又说:“你有什么事情拿出来和我讲的时候肯定就是已经拿好主意通知一下我,谢谢你啊,这么早就告诉我,让我可以从现在就开始做心理建设。”
谢桢月点点头:“你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我想来想去,只能和你说。”
班长惆怅地比了个抽烟的动作,深吸一口气道:“造孽,你一说话我就感觉自己身上开始散发神圣的金光了。来吧小正月,说说那个谁吧,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啊?”
谢桢月被风吹得微微眯起眼睛,低头去看宿舍楼下摇摆的树影,在月光下像一幅剪纸画。
就好像今天晚上到宝江公园散步的时候看到的那样,影影绰绰。
谢桢月和周明珣并排走着,四周静得两个人都不好意思先开口去打破气氛。
最后还是谢桢月想起被自己塞进书包里的香水,先一步开口问他:“你元旦还在a城吗?”
周明珣眉尾耷下来,回答说:“不在,那个时候应该在英国。”
“英国。”谢桢月没有看他,喃喃道,“这么远。”
“我外公外婆住在那边,按照惯例要和家里人一起陪他们过圣诞和跨年,所以我月底会请假一直到元旦。”周明珣解释完,声音也低下来,“你呢?”
“我?”谢桢月把双手揣进卫衣的口袋里,“我……应该要在便利店值班。”
周明珣听完有些模糊地应了一声,不知道在想什么。
于是两个人又陷入一阵沉默,安静的空气像蚕丝一样缠上来,让人束手束脚。
两个人垂着眼睛看地上挨在一起的影子,筹措着开口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