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璟珩显然也没预料，眉头也蹙了起来，斟酌了一番，避重就轻地回答：“就像王导说的，这个故事特殊的不仅仅是题材，而是角色之间细腻的情感，很打动我。”

主持人却咬着这个话题不放，带着笑意再次追问：“那方老师有没有在拍这部戏的时候动心？比如说……和程老师的对手戏演得太入戏了，会不会让您对自己的性取向产生怀疑？”

这句瞬间让简明的脸色冷了下来，他快步走向一侧的导播身旁，俯下身，低声正色道：“赵导，打扰一下。这些问题并不在您给我的采访流程和提问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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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控制位上的导播头也没抬，只专注盯着监视器和几台同步直播的手机屏幕：“我们是弹幕采访，观众问什么，我们控制不了。”

简明见状，强压下心头的火气：“可开始前，你们说会按照采访稿上筛选过的评论来问，而且这些提问涉及私人问题——”

“啧，直播你懂不懂？”赵导终于皱眉抬头，语气不耐，“现在热度高了，新的提问就多了，实时评论肯定也要照顾到啊。况且——这种话题也是给你家艺人加热度好吧？别人求都求不来。”

这句话里满是敷衍与讥讽，听得简明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向那张敷衍而冷漠的侧脸，终于彻底明白了——方璟珩被选为主演的理由，远远不止自己想的那些。

王有仁是资深导演，程安东是京圈老戏骨，两人的身价和资历自然不会甘于接受被当做话题运营。可偏偏，这部情感细腻的文艺片，最怕的就是没有噱头和关注度。

而原本作为卖点的同性恋激情戏却被删减，就算是口口声声说要艺术、不要噱头的王有仁自然也会害怕票房扑街。为了自己电影的流量和热度，选了丝毫没有演技功底的方璟珩——外貌出挑、模特转型、私生活引人遐想，自然是剧组最廉价的流量入口。

就在简明怔愣时，忽然听到话筒里再次传来那个甜美却尖锐的声音：“这个弹幕有意思啊——有个网友在这里问：‘方老师有没有对象，我想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方老师想怎么回复一下这位网友呢？”

他猛地抬起头，赫然撞上了现场投过来有些幽深的眼神。那眼神不动声色却深不见底，看得他攥着手机的掌心顿时渗了汗，胸膛中的心跳莫名加速了几秒。

那张唇瓣动了动，口型变换的一秒，简明只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就说方老师沉得住气，这么不专业的访问都能忍。”

一声讥讽打破了沉默，现场所有的人目光都瞬间落到了程安东的身上。

主持人脸腾地红了，从厚实粉底下透出来，一时间有些无措地望向场外。

程安东对现场冰冻一般的气氛并不以为意，嘴角勾了勾，嘲讽道：“这里是电影专访，不是相亲现场，提问还是回到电影本身吧。”

简明喉咙动了动，晃动的目光停留在了悬在面前的屏幕上，那跳动的评论如同奔流一般地刷过直播间：

——卧槽，程老师这波好刚！！

——他是真的看不下去了吧，主持人一直在问方璟珩私事……

——我就想说怎么从程老师开始还聊电影，到方璟珩这就开始饭圈审讯了？？

——主持人怕不是方璟珩的黑粉？？

——应该是剧方想炒作吧，主持人估计也是被当枪使。

——等等等等，我现在真的好想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