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成蹊继续说道:“肇事司机一直没抓住,行车记录仪也毁损了。事故发生的路段刚通车,没有监控,很长时间都找不到肇事司机的相关线索。”
“我无意中在我爸的手机软件上发现行车记录仪自动上传的视频,上面有肇事司机的影像,欣喜若狂地交给交警。得到的回复是,行车记录只能作为佐证,证据不足,不可能光凭一个模糊的行车记录就去抓人。”
“肇事司机是陆振飞?”顾庭煜瞬间抓住问题的关键。
“对,肇事司机就是陆振飞,副驾驶上是他当时的助理。之所以会出车祸,是因为陆振飞毒驾。”
“你知道吗?我爸本来不会死。现场的目击者说,他们发现的时候,我家的车已经着火烧了一段时间了,车门严重变形,几个好心的路人刚把妈妈从车里挪出来,火势变大,无法再靠近。”
“如果肇事司机在车祸发生的第一时间选择报警并拨打120,爸爸是能被救回来的。可是陆振飞毒驾,只要交警现场检测就会被发现,为了保全自己,他选择驾车逃逸。”
“那是年后的第一个周末,我爸妈来深城看我,临回老家前,他们去超市给我买日用品。当时我被经纪人安排参加一个饭局,接到警察的电话赶去医院时,连我爸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人都烧没了……”
过去这么久,又抓住了陆振飞,苏成蹊以为终于可以坦然地说出这件事。可刚说到这儿,他的情绪瞬间崩溃,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苏成蹊沙哑的声音带着哽咽,紧紧握住瓶子:“我好好一个家,就这么没了。我妈脾脏切除,在重症监护室躺了几个月才捡回一条命,大脑损伤让她失去了记忆,连我都不认识了。把陆振飞挫骨扬灰、千刀万剐都不解心头之恨!”
顾庭煜能感受到苏成蹊说出这件事的痛苦,也能理解这件事对苏成蹊的伤害,但这些不是苏成蹊可以以身犯险的理由。
他声音低沉地问道:“你一定要参加这部剧就是为了接近陆振飞?”
“是……”
苏成蹊刚想解释他的计划,顾庭煜看着他的眼睛,眉毛拧在一起:“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得信赖?”
“连给父母报仇这种事我都要靠你,我还是个男人吗?”
说了太多话,嘴巴有点干。把瓶子里剩下的水喝完,苏成蹊靠在顾庭煜肩膀上,亲了亲他的喉结。
“你是这个世界上我唯一可以信赖的人,只要我开口,你一句话就可以查清楚这件事,轻松解决掉陆振飞。可是我不想你插手,如果我不能亲手解决陆振飞,我永远都无法原谅自己,无法从父母的车祸里走出来。”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只有这一件事瞒着你,我原本打算把这件事了结后就告诉你。我已经很小心了,昨天晚上过去连酒都没敢喝,谁知道这个畜生把药下在汤里了。”
这会儿苏成蹊乖顺起来,知道顾庭煜担心他,态度十分诚恳地道歉。
顾庭煜已经平息的怒火被这句话再次点燃,苏成蹊的自以为是像点燃引线的火星,滋滋啦啦地灼烧着他的理智和克制。
昨晚的恐慌和后怕又从心里钻出来,他猛然攥住苏成蹊的发根,迫使他仰起脸,声音里透出彻骨的寒意。
“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怎么被人送到我床上的?忘了这个圈子里那些肮脏下作的事?忘了你当初为什么要换公司?把自己弄成这样就是你所谓的小心?你对不起我吗?你对得起你父母,对得起你自己吗?”
苏成蹊见识过顾庭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