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是给活人看诊。
他这话一说出来,对面的医生也沉默了。
是的,那个片子一看就知道这个人凶多吉少,医生顿了小半分钟,才又坚定地看向苟胜利:“你自己是医生,就应该知道还没到那个时候。”
说完这句话,医生又深觉不合适,他这么讲其实已经违反了医院的准则,只是看见这幅场景,他有些忍不住。
苟胜利没说话,倒是一直站在他身边预备随时伸手搀扶的谭珊珊开口了,她望着医生,“不会不治的,我们一定会治下去!”
两人几乎是半拉着把苟胜利带下去,沈晏舟的车停在门口停车区,等三人上车系好安全带,沈晏舟直接一脚油门轰下去。
苟胜利隐隐感觉到什么,缓缓道:“我不能——”
沈晏舟第一次在私下这么凶地打断他:“别废话!坐稳了!”
以往这种语气只有在案子最紧要又有人犯错误的时候才会出现,真要仔细算起来,沈晏舟对他一直很尊重,没这么跟他说过话。
车子一路上畅通无阻,快到目的地时,车内已经低气压到呼吸都困难了,沈晏舟开口打破了这阵难捱的沉默:“我已经给你申请了休假,后续材料交给蔡听学去补了。”
沈晏舟:“不要给我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办了这么多年案子你别跟我说不知道。”
这是沈晏舟的私车,医院有贵宾车牌号记录,沈晏舟开进地下车库,直接走VIP通道进的医院。
来之前沈晏舟已经跟医院的工作人员预约过了,说明了基本情况,路上宋鹤眠还用他的手机把检查报告也传过来了。
褚医生亲自接待的,等护士直接把病号服递过来时,苟胜利意识到沈晏舟是想让他在这里接受治疗,连忙摆手拒绝。
苟胜利正色道:“我不能花你的钱住私人医院。”
“那你可以花自己的钱,”沈晏舟从善如流,以眼神示意谭珊珊帮忙跟护士一起把人拉走,“我会叫人给你记账的。”
褚医生神情一愣,他可以说是看着沈晏舟长大的,但沈晏舟从未在他面前表现过这样一面。
苟胜利叹了口气,“真的没用,我自己能看出来,晏舟,真的没必要。”
“为什么没必要!”
谭珊珊突然炸了,苦苦压抑了几小时的痛苦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双眼噙着眼泪,那些液体因为积蓄得太快从眼眶里一颗颗滑落。
谭珊珊哽咽着又问了一遍:“为什么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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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护士第一次看见有人就医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一时呆在原地,直到院长不引人注目地冲她挥了挥手,护士才抱着住院服缓缓离开。
谭珊珊从来市局实习开始一直表现得很坚韧,也是她倒霉,进来就遇上高腐大案,但她从来没抗拒过,苟胜利没见过她这样子。
“生病了就要治病不是吗?”谭珊珊看着苟胜利,“为什么没必要呢?”
车轱辘话已经说过一圈,再说也没必要了,泪水把视线完全糊住,谭珊珊不得不伸手去擦,她强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至于哽咽到说不出话的地步。
苟胜利早知道他要是照实说,蔡听学跟谭珊珊肯定都接受不了。
他长长叹了口气,缓步上前拍了拍谭珊珊的肩膀,温声道:“还记得你刚进市局时,我跟你说的话吗?”
谭珊珊愣了一下,继而更激动地叫喊起来,“我不要听什么生死有命!我只知道生病就要治!”
她这个样子,苟胜利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