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如果五天之内,这个人不能睁眼,后续清醒的机会就比较小了。
还好还好,这才过去四天。
不知是谁下意识说了一句“保佑保佑,老天保佑”,大家庆祝的动作才慢慢停下来。
他们只会向死去的人祈求保佑,如果真有在天之灵这一说,那现在保佑惠珊从深度昏迷中清醒过来的,会是白杨吗?
大家心知肚明彼此的想法,却不能把心里宣之于口。
偷猎案的卷宗很快整理好,付时来要亲自检查完,才能送去检察院。
他把办公室门紧闭,静静在里面坐了好一会,卷宗上的文字冰冷简略,几眼看过去就能大致了解经过。
他的视线在第二页停留了很久,最终难以自控地一把将其合上,硬质纸板拍击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响。
只是几件衣服而已,白杨只是想回家拿几件换洗的衣服,局里大家都因为付时来的原因照顾他,惠珊有个跟白杨差不多大的弟弟,比其他人还要更宠白杨一点。
白杨已经收过她买的很多东西了,不愿意她这次还破费,所以才说要回去。
谈老板那辆货车就停在附近,车里有定位装置,前去勘察现场的人没找到这辆被重重树木遮盖起来的车,但老强找到了。
怎么会偏偏有这样的意外,时间地点都那么巧,以至于最后会变成那种状况。
付时来觉得喉咙口泛起一阵血腥气,受伤的肋骨隐隐作痛,他不得不仰躺在椅子上,通过绵长的深呼吸来让自己好受一些。
偷猎案证据确凿,犯罪嫌疑人也已经伏诛,后续只需要走流程。
追悼会来了不少人,白杨年纪太小,还只是团员,所以身上只能盖团旗。
宋鹤眠看见所有人的眼眶都红通通的,自己的鼻子也酸涩不已,他又想起在野生动物救助中心待的那一晚。
这个少年说,自己以后也一定会站在国境线界碑上看日照金山。
希望他可以在另一个世界,走到梦想彼岸去。
这一天明明没有做什么,但宋鹤眠就是没来由觉得非常累,像接连熬了几个大夜一样,沈晏舟看出他的疲倦,预备今晚早点休息。
他们在这里待不了多少时间了,青铜匕首和人骨匕首的来源都已经查清——经过这件事沈晏舟发现潘多拉的权限比自己预想的要高。
他给自己发的那份文件,上面有很多信息都不是他们这次查到的,沈晏舟也知道了郑局为什么一定要他们过来的原因。
潘多拉笑得人畜无害,“这份报告我已经发过给华国联络员,青铜匕首跟津市的案子有关,你们最好也存一份。”
这是没必要的步骤,因为如果有需要,他们这边与国际刑警组织对接的人会直接把文件发到津市市局。
潘多拉这是在……示好吗?
潘多拉往后一躺,发出一声舒适的喟叹,“这趟终于算忙完了,我在任务里负伤,还被人挟持,回去应该能申请一个七个月的心理治疗假期。”
沈晏舟微微一笑,虽然心里还有疑云,但他也感受到了久违的轻松。
来乐益市,除了最开始三天,他们行程不那么紧,从陆放声状态有异开始,他们就一直紧绷着。
现在万事尘埃落定,只等他们三人的枪伤初步养好,就能回津市了。
想到陆放声,沈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