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子弹打穿了他的手指。
胖子离他最近,眼中厉色一闪,外面的警察竟然枪法那么准!
他沉默了三秒,才昂起头对狼哥道:“我们现在就得冲出去,不能再管外面了!”
狼哥也是这么想的,他率先打开大门,门外果然没有人,他心头大喜,对着后面挥了挥手。
受伤的马仔停止了哀嚎,包厢旁边的桌子上放着捆扎东西的绳子,他抖着手过去拆了一截,死死绑住自己受伤的手指。
狼哥和胖哥对兄弟们都仗义,但这是杀头的生意,他完全不相信这两个人会在关键时刻顾上自己。
但他现在没有选择的余地,不做马仔,什么工作都供不起他吸毒,戒毒的感觉太难受了,浑身像被无数只毒虫噬咬,它们啃破自己的皮,又去挖自己的肉。
而且……他已经干过那种事了。
想到那具冰凉的尸体,马仔忍不住抖了好几下,癞子哥原本是狼哥的心腹,但狼哥说他是条子。
为了更快处理尸体,也为了让他们几个人表表忠心,胖哥带着他们把那尸体分成了一截一截的。
好歹是朝夕相处大半年的兄弟,癞子哥平时对他们很好,缺钱找他借没有一次不成功的。
他们没有把事做绝,但警察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所有人拿着枪快步下楼,警方那边,最后一个因为喝得微醺被朋友强背出来的游客也已经转移到了安全位置。
沈晏舟大声命令:“所有人找好掩体,不要在空旷的地方!”
宽敞的庭院现在成了毒贩的催命符,农家乐通往后面的门已经被老板锁起来了,光凭手枪绝对打不开,他们只能从正门出来。
正门连着的就是庭院,没有一点遮掩,只要他们敢出来,躲在庭院四周的警察就能瞄准他们的腿部射击。
他们要是敢从三楼往下跳,就算毫发无伤,那边的警察也能鸣枪示警。
宋鹤眠悬在胸口的巨石终于落了下来,胜利的天平现在倾向在他们这边。
真多亏了老板,想想都觉得奇妙,这家农家乐为他们提供了绝佳的抓捕条件。
毒贩们也绝不敢多拖时间,枪响之时他们就知道今天只会是你死我活,等到支援部队过来,他们完全可以强攻。
现在外面只有六个便衣,是他们最佳的逃跑时间。
狼哥是个凶残之人,宋鹤眠永远忘不掉自己在老鼠视野里看到的他的样子,他一定知道这一点,所以现在他们必须要守住,不能给他们一鼓作气冲出来的机会。
如他所料,毒贩们打的就是冲出去的主意,但沈晏舟率先开枪打在门上,逼迫他们后退。
沈晏舟:“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停止反抗,我们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
狼哥冷笑一声,保证他们安全被抓吗?然后等到公审挑个时间集体挨枪子。
子弹是他的回应。
看着撤得一干二净的包厢,还有大门紧闭的通道,狼哥恨恨咬住牙关,什么时候这边的普通老百姓也能有这么好的演技和胆识了,他一定是提前就知道警察的身份,所以才能安排得那么果断,一点后路都没给他们留!
现在只能赌,来踩点警察的数量,没有他们人多,所有人往一个方向冲,还能活。
他观察着庭院四周的环境,最终选定了左边。
那里有两个稻草堆,冲过去后可以缓冲,而且有一条直达刑房的捷径,他们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