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迟疑道:“我的消息对你们很有用!”
沈晏舟噗嗤笑出声,伸出两根手指来,“第一,不是对我们有用,是对你有用,你只有提供了有用的信息,帮助我们打掉犯罪团伙,你才能获得表现良好减刑的权利。”
“第二,有没有用,不是你说了算,只有我们警察觉得有用,才是真的有用。”
“你妈妈就在外面,”沈晏舟缓缓道,“家属是有权申请探护嫌疑人的,需要我帮你们安排一下吗?”
陈述气极反笑,“你是在威胁我吗?你说自己是人民警察,却用家人来威胁我?”
沈晏舟看了他一眼,陈述一直盯着他,精准从那一眼里读出了怜悯和同情。
沈晏舟:“你有权拒绝。如果你的选择是拒绝,待会我出去就跟你父母说。”
两方都沉默下来,沈晏舟先不耐烦了,他拿出一张纸,“这是我们在乾安得到的化工厂保安的口供,他在那家工厂任职多年,非常肯定地跟我说,他在那里见过你。”
陈述的眼皮跳动起来,沈晏舟没给他过多思考的机会,“乾安警方在化工厂里找到了一间实验室,在里面发现高纯度的冰毒,那个保安队长说,是你给出的提纯方法。”
沈晏舟递给他,“你看一下,认不认吧。”
陈述的手抖起来,沈晏舟当着他的面打了个哈欠,直接道:“反正你肯定出不了公安局大门了,你要是现在还没想清楚,我们可以明天再说。”
见沈晏舟当真起身要走,陈述终于急了,“……我只是想知道,你背后的人是不是有预知能力?!”
沈晏舟心头一跳,但面上没有丝毫表示,他满脸疑惑地扭过头,一副完全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的样子,“……你说什么?”
陈述也觉得自己这个问话很蠢,听上去比那帮蠢货更像个邪教徒,但是,但是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剩下那个可能再不可思议,都是真相。
除了这个猜测,没有任何推演可以合理解释为什么警察每次都能和未卜先知一样。
他知道市局的刑警,尤其是从警多年的刑警,都不是等闲之辈,可钱德安的事,他的事,无一不在佐证他的猜测。
生化楼后面的监控坏了有半个多月了,他常年泡在实验室,跟这栋楼的保安熟识,他确认张晴被抛尸那天,没有任何监控在工作。
如果有监控,那警方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是谁抛的尸,不可能盘问到他头上。
陈述忍着羞恼,盯着沈晏舟的眼睛,再一次询问道:“你们内部,是不是有人能未卜先知,有特殊能力的,就算当时我没有杀那只猫,你们都会找到我头上,对吗?”
“噗嗤,”沈晏舟实打实地笑出声,“陈述,你好歹是个研究生,怎么会问这种问题,我们警察只信奉唯物主义,你也太小看现代化侦查能力了吧。”
沈晏舟:“你没有别的要说了是吗,那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他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去,陈述的瞳孔一直聚焦在他背上,逐渐缩到针尖大小。
这个想法的确很异想天开,沈晏舟在刚刚的谈话里也没有给出任何破绽,难道真的是自己多心了?
生化楼熬夜做实验的学生并不只有他一个,有人通宵,有人直接在实验室和衣而眠,难道是自己做事时,有人恰好推窗看见,还拍下来了?
可如果拍下来了,那为什么当时这个警察问自己的话时,只说,而没有把监控放给他看呢?那不是铁证如山,他想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