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热,很痒。郁北鸣有点不舒服,想要偏头动一下,又不小心戳到了某位的胡子,更痒了。
墨水在身后抽了两下鼻子,郁北鸣恍然,原以为的相安无事只是他自己的错觉,自己在外“偷猫”的仇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他在气势上率先败下阵来,企图解释:“我没有别的猫,真的,我就是去了趟猫舍,给你找了个去处。”
墨水好像根本就没有在听他讲话,开始舔他的后颈,和耳朵后面相连的那部分区域。
郁北鸣一抖,肩膀下意识微缩,那处有点敏感。他实在遭不住了,从沙发上弹起来,还险些掀翻了茶几:“不是,有话好好说啊,不是说了不要舔我不要舔我吗,你舌头上有倒刺,很疼的!!”
其实也没多疼,就是有点别扭。说疼是骗猫的,好唤起猫的道德感,让它对自己的做法感到愧疚。
但墨水这次分毫不让,在沙发上站得笔直,盯着他的眼睛,质询的眼神。
那眼神盯得他如坐针毡。
如芒刺背。
如鲠在喉。
墨水对他的抗议置若罔闻,又冷不防地伸舌,在刚被舔舐过的位置又是重重一下。
这猫认死理似的,其他地方毫无兴趣,就按住了他后颈那一块,反反复复地舔,好像他身上沾上了什么脏东西,要用力舔才能祛除干净。
怎么就跟那一块地方过不去呢,他又不能对着一只猫解释,那是他的敏感区。
郁北鸣脑袋里突地灵光一闪,今晚在猫舍和糖葫芦串儿抢那个猫薄荷球,好像就好巧不巧被他捂在了脖子的这个位置上。
难不成...是因为他身上沾了糖葫芦串儿的味道,墨水吃醋了?
不可能。换位思考一下,假如墨水有一天走出家门,在外面交到了新的人类朋友,只要对方对墨水好,他必然举双手双脚赞成,打心底里高兴。
怎么会吃醋呢?
郁北鸣几乎是瞬间就下了定论,他养的猫当然和他一样深明大义,绝不会因为他身上只是出现了其他猫的气味就对他颇有微词。
他和墨水之间可是过命的情谊,哪有那么肤浅。
那难不成是因为...那个猫薄荷球?
嗨呀,郁北鸣一拍脑门,果真是自己大意了。猫玩具买了不少,猫草猫薄荷这类东西却是一个都没有想到。
原来不喜欢玩具是因为有更喜欢的东西啊。
他立刻就原谅了墨水无厘头的行为,顾不上他还裸着上身,也顾不上一身油烟味还没有洗澡,把黑猫一把捞在自己怀里,不顾猫的反抗,轻轻捋着他的毛:“好了好了,别舔了,知道你喜欢了,等我比赛回来就给你买,行不行?”
墨玄此时依旧在暗暗不爽。
如此蛮不讲理的强制抱已经是野人行为了,此时又在胡言乱语说一通自己听不懂的话。
喜欢什么?郁北鸣又要买什么?
看着郁北鸣一眨眼三变的脸色,前一秒还愁眉苦脸,下一秒又豁然开朗。墨玄实在搞不明白他在开心什么,他似乎还远没有意识到自己犯了多么严重的错误。
你,人类,郁北鸣,作为本王唯一的、专属的奴仆,居然带着一身其他人类、还是异性的气味回到了家,这是背叛!
赤裸裸的背叛!
这个愚蠢的人类竟不自知,还抗拒他应受的惩罚!
没大没小、无法无天!
他还要再舔郁北鸣一口,继续他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