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欢察觉到他的视线,只是懒洋洋抖了抖尾巴,依旧不想理他。无非就是看猫好看而已,哼,人类。
无论从何种角度来看,云欢的猫身相貌都异常端正,又大又圆的澄澈猫眼和脸颊恰到好处的花纹给她增添了几分甜美,大耳朵和粉嫩的鼻尖则让她看起来非常机灵。长长的腿、长长的尾巴……瞧着机敏而矫健。
要是没这么好看,她也不能在宫中混吃混喝这么些年。
云欢在暖烘烘的阳光下翻了个身,懒洋洋地喵了一声。
唔,太阳晒得真舒服,估计很快就可以烤干了。
楚廷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响起,云欢抖了抖耳朵,甩了甩尾巴,不想搭理他。
“小黄?”楚廷晏还是锲而不舍地对着她喊烂俗透顶顶小猫名字,也不知道这些名字是他从哪里听来的。
难道是以为喊久了她就会对这个蠢名字妥协?做梦。云欢懒洋洋地一掀眼皮,还是不理他。
楚廷晏走近了些,低头看她。阳光被雕花窗棂分成一格一格,照在小猫儿身上,这只猫刚才翻身的姿势露出了白茸茸的肚皮,四仰八叉,于是现在肚皮的绒毛上也被印上了一格一格的窗棂痕迹。
小猫眯着眼,神色惬意,看起来让人不忍心打扰。
楚廷晏按了一下她粉色的肉垫,观察着眼前这只猫的反应,心内思忖。
真是猫儿?
骤然被惊扰的云欢一个翻身,从他手里抽走了前爪,由于动作幅度过大还差点从窗台上整个儿翻下来,因此格外愤怒地冲楚廷晏哈气。
哈气的声音很响,可以说是骂得非常脏了。
“好了好了,不闹你了。”楚廷晏不再打搅她,自去了书房。
终于无人打扰,云欢舒舒服服在恰到好处的阳光下烤干了自己,午饭和晚饭都从楚廷晏处混到了不少美食。或许是今天强行洗了猫,心有歉疚的缘故,楚廷晏对她非常迁就。
云欢理直气壮地吃完了,用爪子将小碟子往前一推,留楚廷晏收拾桌面,跳下地面,走到院中。
今日是满月,她刚好可以趁夜色混进宫中,把刚出宫时不方便带的那些东西都带过来。
云欢出宫是因为突然有术士巡查过周围的几所宫殿,她没处逃,这才翻过墙头出了宫,当天走得急,什么都没让带,至少敛骨吹魂术所需的几味药物都必须带走。
在国公府也待了些日子,云欢发现这是个好地方,比风声鹤唳的宫中要好上不少,在暗流涌动的长安,这座国公府却与世隔绝,很少被外头隐约的风波影响,堪称世外桃源,光没有术士频繁来访这一条,就是个绝顶好处,不用成天提心吊胆的,担心暴露。
夜色渐渐深沉,云欢跳上墙头,小心翼翼地朝宫中进发。
一轮圆月高高悬在空中,楚廷晏拉下夜行衣的面罩,也出了门。
他和母亲是入长安为质的,皇帝对父亲不放心,又怎么会放心他们,府内府外都有宫里的耳目,因此楚廷晏着意低调,并不出门访友,也没有其他的动作,就这样在府中待了些日子,宫中终于转移视线,他也该去办些事了。
比如……去查查当年的槐木丹,和宫中的术士。
楚廷晏轻而易举翻过墙头,举目四望,这是处颇僻静的宫殿,并没有侍卫值守,连墙头也塌了一块,但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