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去看看。”
宁微低头看它。
信使迦勒的豆豆眼定定地望着下方那片烟尘未散的大陆,胡须微微发颤。她知?道它在想什么——如果是陷阱呢?如果不是呢?如果……是真的鹿灵神呢?会?不会?是黑金羊要挟着鹿灵神去做这一切?万一神明大人需要它呢?
上次和神明大人分离,此后再也没有见过面。
如果这一次能有机会?见面呢?
宁微摸了摸它的脑袋,没有说话。
下方,安瑟妮还在继续。
她在空中如同一只鹰,从黑金羊的追击下救了一个又一个女巫。
有的女巫已经心灰意冷地闭上了眼,以为这就是终点了,可下一秒就被?她托了起来,送向孔雀的方向。
她结阵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符文几乎是在绕着她自行旋转,快到她的身影已经开始模糊,像一团随时会?被?风吹散的紫色烟雾。
孔雀上含恨的女巫们,不知?不觉被?下面那道赤红色的身影吸引。
那是……安瑟妮?
在这样极大的颓势面前,她竟然还在拼……
女巫们如鲠在喉。
——现在是认输的时候吗?还没有到吧!
不知?道是谁先说了一句:“先护好孔雀!安瑟妮还在把人往上面送,不能让黑金羊把我们一网打尽了。”
一道防御魔法立了起来。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紫色的光壁层层叠叠,把整只孔雀裹成一个密不透风的茧。
下面的安瑟妮抬头看了一眼,嘴角动了动,像是笑了一下,但?很快就收住了。她扫了一眼战场,还有十几个女巫散落在各处,正拼了命地往她这边飞。
安瑟妮身形晃了晃。过度的魔力消耗让她的视野一阵阵发黑,握魔杖的手在抖。但?她咬了咬牙,没有退。哪怕还有最?后一个女巫在,她也得把人救回?去。
宁微在上面看着这一切。她从储物箱里?摸出两瓶魔力补充剂,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下去。
现在她的状态并不适合战斗,可是既然信使觉得鹿灵神可能会?在那里?,那它就一定会?去。
那宁微会?坐视迦勒独自涉险吗?
她当然不会?。
药剂入喉的瞬间,一股灼烫的热流从喉咙一直烧到胸腔,像吞了一团火。她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眼眶都红了。
身后有脚步声急促地逼近,一个治愈女巫几乎是扑过来的,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你?疯了?”那女巫的声音又急又气,手指画出的符文拍在宁微的身上,她脸色变了几变,“我说过了,你?现在只能慢慢恢复!像这样突然补给,只会?让身体对魔力不耐受,后面再想调理就——”
宁微嗓子有些辣,艰难道:“我明白,你?再给我两瓶吧。”
那个治疗女巫气结:“你?知?道还要?!”
宁微却固执地对她伸手。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等会?儿,只能靠着补充剂吊命了。
治愈女巫和她对视良久,最?后才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摸出两瓶补充剂,重重地拍在宁微掌心。
“你?最?好是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此时在下面,安瑟妮已经在和那头黑金羊抢夺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