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终于?找到了认可她的人,这个一直游离在其他人身边的女孩,终于?找到了情绪的宣泄口。
女孩的话音坠地,仿佛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
她压抑的哭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零碎而滚烫:“我?是她的好朋友……所以我?知道,有一年她误闯树林中,所以亲眼见过别人在仪式里化成血水……她怕得整夜发?抖……”
“这次她也害怕,却不知道怎么逃离村落——直到安瑟妮大人来了,她才?好像又?找到了勇气,竟然仍旧选择走完异化仪式。”
宁微安安静静地听着,到后面才?忍不住问?:“为什么?”
短发?的女孩脸上泪痕干了又?湿。
“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她麻木地说,“我?们要成为女巫,因为要打败敌人,你还记得我?们唱的歌吗?”
这孩子?带着哭腔,轻声哼唱了一边方才?孩子?们用童声合唱的歌谣。
“来吧女孩,蜕下凡肤,成为战士的模样?。”
“我?们一同飞向,仇敌永眠的彼岸。”
在这样?的歌声中,宁微却没有听到鼓励,只听到了浓浓的悲哀。
单马尾也好,其他孩子?也好,她们都希望双马尾最后成为女巫,成为一个能够让黑金羊惧怕的女巫。
但眼前的短发?女孩却不是这样?。
——其他人只希望她有用,但真正爱她的人会?为她悲哀。
宁微听着她压抑而绝望的声音,心中忽地记起当时她和信使的对话。
从幻境中出?来后,她问?信使,和安瑟妮那边都遇见了什么?为什么安瑟妮最后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信使迦勒没有详细说太多,只是提了一句。
——怪不得女巫和黑金羊的矛盾不可调和。
宁微没有看见安瑟妮在幻境中所经?历到的那一切,但是当此?刻一个年幼的孩子?在她面前绝望地哭泣时,她竟然也有了相同的感叹。
怪不得,这场仇恨如?此?旷日持久。
女巫还没有成为女巫的时候,这样?的仇恨就已经?成为她们存活的动?力了。
她把?女孩轻轻揽进怀里,那单薄的肩膀抖得像风中的叶子?。
女孩在她肩上哽咽:“我?们……真的必须经?历这些吗?”
宁微没有回答。她只是抬起头,望向树林深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她既不是女巫,也不是黑金羊,她无权替任何一方做决定。
后来,短发?的女孩也走了,就只剩下宁微一个人坐在溪水边等待。
但是即便如?此?,双马尾的可爱小女孩还是没回来。
她的异化仪式失败了。
宁微低下了头。
不知又?过了多久,安瑟妮来了。
女巫阁下急切地催她:“走,宁微,快要出?征了。”
宁微回头看向她,目光平静,却一言不发?。
安瑟妮怔了怔:“你,你坐在这里等什么?”
宁微最后看了一眼树林中:“等昨天那个在路口迎接我?们的小女孩,她好像……好像回不来了。”
安瑟妮沉默片刻。
“每一位女巫都是这样?的。”
安瑟妮握了握拳,鹰爪一样?的手,这是她经?过异化后变化的模样?:“没关系,今天的奇袭如?果成功,很长一段时间,都可以重创黑金羊。”
女巫们盘踞着夜皇后大陆,同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