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现在明显超脱凡人的江辞寒,他并没有刻意地拘谨,而是和往常一样拍了拍江辞寒的肩。
“我知道,那小子不在了你心里难受。”
“可是你老这么一个人也不是办法。”
庄尘筱并不知道此刻江辞寒怀里还揣着一颗蛋,他只是面露担忧地看着好友。
“你这无妄峰也忒静了,静得吓人。”
“要不然再收个弟子?”
闻言,江辞寒古怪地瞥了庄尘筱一眼。
“我之前几百年不也是这样过的,怎么没见你来关心我?”
庄尘筱被怼得哑口无言,他干笑两声,展开手中的白玉扇随便扇了两下缓解尴尬。
“也是,也是哈......”
“你不想再收弟子也没事,我徒弟就是你徒弟!”
“只要你一声令下,林晏那小子我直接给你打包送过来,怎么样......”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江辞寒用一道灵力直接推出了大殿,伴随灵力而来的还有江辞寒极其嫌弃的一句话。
“这么好的弟子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见江辞寒似乎并没有因为殷疏玉的离去而伤神,庄尘筱这才放下心,他轻叹一口气,转身缓缓离去。
他这老友单身一千多年,好不容易找了个道侣,还摊上这种事,真是造孽啊!
修养过来的人族和魔族,他们没有再向曾经那样水火不容。
曾经那些叫嚣着要铲除魔道的名门正派,在重建宗门时,竟也默认了魔族商人进入城池。
而魔界那边,曾经暴戾的将领们也放下了武器,转而研究如何修补破碎的土地。
甚至在某些边境地带,能看到修士与魔族坐在一起饮酒。
他们谈论的不再是如何厮杀,而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们甚至还自发地在两界交汇的深渊上方,用最坚硬的石头雕刻出两座巨大的神像。
一座是白衣胜雪的司危剑尊,另一座则是黑衣凛冽的魔尊。
两座神像并肩而立,俯瞰着这片重获新生的土地。
无数修士和魔族前来祭拜,他们奉两人为救世神,真诚地祈祷和感恩。
这些庞大的信仰之力化作看不见的点点金光,不断地汇聚向无妄峰的方向。
江辞寒能感受到,这股信仰之力源源不断地滋养着蛋里的神魂。
原本微弱的波动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稳固。
他把那枚蛋捧在掌心,感受着其中逐渐强劲的搏动,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殷疏玉才不是受万人唾骂的灭世魔尊,他的狗狗蛇是受所有人敬仰的救世主。
春去秋来,花开花落。
如此过去了数十年。
又是一个普通的冬日,无妄峰上飘着大雪,寒风在窗外呼啸。
江辞寒靠在软榻上,那颗黑色的玄冥幽蟒蛋则在他的怀里,紧密地贴着他的胸膛。
本来,在这种冬日他最习惯的便是煮一壶茶,靠在软榻上一边看书一边品茶。
可他今日却不知哪里来的兴致,突然去书房翻出来了殷疏玉多年前的作业。
看着纸上殷疏玉还尚未青涩的笔迹,江辞寒的眼神中露出一抹怀念。
那时候的他还不知道世界意志和系统这些事情,也没有对殷疏玉有那些师徒之外的感情。
他只是单纯地觉得,这小崽子虽然是他心血来潮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