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萧砚凛呢?你们之间的相处......还是像之前那样?”
江辞寒想起萧砚凛对凌云泽的态度,和这宴席上毫不留情地出手,总感觉哪里不对。
听到萧砚凛的名字,凌云泽神色微僵,他捧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低声回答。
“师兄他,一如既往,替我分担了许多宗内事务,不过我还是有点......”
这话说的含蓄,但凌云泽语气里的疏离和对萧砚凛的惧怕,江辞寒听出来了。
他沉吟片刻,委婉道:“无妨,他只要安分守己,不生出什么别的心思便好。”
他又回归正题,认真地看向凌云泽:“修行之路漫长,有时缓一步,反而海阔天空。”
“我虽年纪比不过凌宗主,可在修行上倒也有一点自己的心得。”
“凌宗主道基深厚,寿元悠长,不必急于一时。”
凌云泽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我会好好和父亲说的,你放心。”
见凌云泽应下,江辞寒这才松了口气,但他目光扫过凌云泽有些苍白的脸色,还是抿了抿唇。
“你也是,当年为了救我身体有损,更需静养,勿要太过操劳。”
提起旧事,凌云泽眸色柔和下来,他望着江辞寒:“当年之事不必再提,能助你脱险,我从未后悔。”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只是自那以后,我修为进展缓慢,许多事倒是让父亲操心了,也许父亲闭关频繁,也有我的原因。”
说完他又露出个浅浅的笑:“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看着冷,但总是在默默关心别人。”
虽然凌云泽的语气轻松,还有闲心打趣他,可江辞寒眼中愧意更浓。他活了这么多年,唯一对不起的就是这位好友。
曾经他在偏远的北地身中奇毒,是凌云泽不顾自身安危进入北银冰原,找来一株万年雪灵芝救了他的命。
但凌云泽却因为在冰原中灵力耗尽而身体受损,难以修复。
凌云泽却只是摇了摇头,不愿再提起这件事,话题一转开始说起一些当年游历的趣事。
谈及曾经和好友探讨剑道与术法的时光,凌云泽苍白的脸上因回忆泛起淡淡光彩,话也多了起来。
江辞寒虽大多只是静静聆听,偶尔回应,但气氛宁静,很是和睦。
两人都未曾察觉,在殿外不远处,茂密的树木阴影中,一道身影已伫立许久。
殷疏玉周身被一股晦暗的能量包裹,把他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几乎要与夜色树影融为一体。
屋内温和的灯光透过窗户,隐约映出两人对坐的身影。
凌云泽轻柔含笑的语调和江辞寒虽冷淡却带着熟稔的回应,一字不落地传入他的耳中。
师尊与凌云泽曾经生死与共的时光,相互扶持的细节,就像一根根针扎进殷疏玉的心脏。
他紧紧攥着拳,掌心传来尖锐的痛感,却丝毫压不住他心底疯狂翻涌的酸涩,嫉妒与暴戾。
五年时间,师尊从未与他提起过这些过往,仅仅一次提到云岚真人,还是因为沐颜。
可师尊与这个云岚真人竟有如此深的羁绊,他曾为救师尊险些殒命,是师尊的救命恩人,更是知己。
那他呢?他殷疏玉算什么?深渊里捡回来的血脉肮脏的怪物?
一个需要师尊耗费心力拯救,时刻担心会失控的麻烦?
凭什么这个人可以拥有师尊的过去?凭什么他可以用那种怀念的眼神看着师尊?
而他只能像个卑劣的小偷,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