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凛虽未作答,却并不否认。
得了把柄,芗吟少了些许怯意,语气也傲慢起来:“我若不答应你呢?”
玉凛闻之,目光淡睨脚下那挣扎不起的蛇妖。
活生生的例子就在身旁,芗吟不禁再次吞咽气息。
玉凛不再多言,转身侧眸:“水云山不会杀你,你将在此永不见天日。”
言毕,消失在结界外,与此同时那奄奄一息的蛇妖又震回铁链穿插的巨岩上。
震响回荡于耳,芗吟瑟然一抖,再回过神来时已是一身冷汗淋漓。
结界外脚步声又响,她抬头望去,只见正门之处现出一抹素蓝身影。
她急忙抓过眼前悬浮的丹药藏于手心。
玉熙烟临至结界前,一眼瞧见她腰间所挂宫佩,那日凡间所见纷纷涌入脑海。
是他拥人入怀,吻其柔荑,情深暧昧的娇宠,连他所赠的宫佩竟也能轻易相赠。
玉熙烟稳住神色,靠近些许:“为何……擅闯仙界?”
虚浮的声线让芗吟这个身为情敌的人也难免起了怜悯之心。
可虽是如此,一想到玉凛的话,她还是谎言开口:“我与离朝熠要成婚,想请你做持婚人。”
玉熙烟猝然醒神,俊美星眸中晃动着显而易见的不可思议。
芗吟有些心虚地躲开他的视线,而后一手抚上自己小腹:“我腹中有了他的骨肉,他想与我成婚也是理所应当。”
一手促扶牢柱,玉熙烟脚下不稳,险些一个踉跄跌坐下去。
——“在凡界的男男女女,像我们这样搂搂抱抱有了肌肤之亲,是要成婚的。”
——“没了爹,就没有人能够为我们操持婚礼了。”
犹言在耳的温情善语,竟是另有其人。
离烨,你好狠的心。
“虽然你是他的旧相好,可你也该知晓,古往今来,哪有男子之间通婚的道理。”见人还在怔仲中,芗吟又再提醒他,“你与他在一处,在这三界是说不通的,何况你又不能孕子,到底只有我能够延续他的血脉,与他有生生世世也斩不断的牵连,仙君,你便成人所好,成全了我们吧。”
耳内轰鸣作响,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神智也愈发混乱,他想要冷静,可是五指捏碎了柱子,也叫他冷静不下来。
“何况你那样伤害他的至亲,他早该对你心灰意冷,”耳旁的话又再想起,“试想倘若他杀了你的师父和师兄姐,你还能毫无顾忌地与他在一处吗?”
——不能。
杀父,杀妹,灭族之仇。
一样都不能。
他竟还妄想与他在一处。
不过自作多情地弥补了一根仙骨,却奢望能让他回心转意。
玉澈,你竟是这天地间嗔痴贪念最旺之人。
瞧他攥住牢柱的五指骨骼突兀无血色,脸色也苍白如纸,芗吟忽然有些不忍:“其实我方才与你说的这些话……”
她正要脱口而出,抬眸的视线撞上不远处玉凛的目光,当即吞回腹中:“——都是真的。”
心中妄念一沉到底,玉熙烟神色恍惚地立直身形,抬手用掌纹解去芗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