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衣见他近前,胆怯后退,却见他扶起自己的身子,而后咬破食指,挤出一滴血,点在他额间,瞬间化解了方才那股要吞噬他的魔气。
粗衣讷住,不知他为何要救自己。
一众凡人也是不知所以。
离朝熠却是不悦:“这世间凡人万千,就算你流尽自己的血,也就不过来,况且,你救得了人身,却救不了人心。”
玉熙烟缓缓起身,金以恒急忙伸手揽住他的腰,玉熙烟想要推开人,他却揽着不放,而后朝向离朝熠身侧的魔卫道:“你,过来。”
那将领左右瞧瞧,指向自己:“叫,叫我?”
金以恒:“对,过来帮忙。”
魔卫有些吃惊:“啊?什么?”
他看向离朝熠,见离朝熠冷眼看他,他当即会意:“属下遵命。”
说罢便往那处去。
离朝熠:“……”
离朝熠不爽地一脚踢在他臀上:“谁让你过去了?!”
魔卫:“您,您不是这个意思吗?”
“……”离朝熠,“你敢揣测君心了?”
“不敢。”魔卫说罢,却还忍不住低声,“可方才那凡人说玉棠仙君是您的心头好,你也没、没否认啊。”
离朝熠:“…………”
心…心头好,他的……心头好?
玉熙烟盯着人,喜意不知不觉爬满心间。
离朝熠不去看他的神情,踹开脚边人,端着高冷架子转身就走。
瞧见眼前苍白面色渐浮出的两坨红晕,金以恒止不住骂道:“你脸红个屁呀!”
刚骂完他,就见人推开自己,屁颠屁颠地跟着那人进了巷子。
金以恒扶额。
该死的小情侣!
转身间,瞧向眼前一众胆怯生畏的凡人,他从腰间拿出一枚香囊,而后从香囊中取出一粒拇指般大小的绿种子,道:“这里是魔毒解药的种子,需要你们用自己的善心去浇灌它,你们每做一件善事,它就会破壳一分,反之,每做一件恶事,它就会枯死一分,等到这种子完全枯死,就再也没有人能够救你们了。”
众人相互顾盼,有所不信,可见那被玉熙烟救治过的男子上前道:“方才那仙君救了我,我愿一试。”
说罢上前从金以恒手中取过那一枚种子。
他同伴见此,也上前道:“横竖都是一死,我也愿一试!”
而后众人纷纷效仿,去询要种子。
拿到最后一颗种子时,还有一位妇人未领到,见着同伴们都有自己的种子,妇人急得就要掉眼泪,此时在她之前领到种子的一名年轻小女孩双手递过自己的种子:“这位婶婶你拿我的吧。”
“这……”那妇人泪眼婆娑地看着她。
小女孩瞧向她怀中不知是死是活的病孩子道:“婶婶还有弟弟要照顾,我是一个孤儿,没有解药也没有关系的。”
那妇人犹豫片刻,终于伸过手去,却忽见她手中那颗种子动了一下,妇人吓得惊忙收回手搂紧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