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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眸中的伤怀转瞬化为阴戾,离朝熠提起手中的弓,拉玄幻箭,对准了那只不听话逃跑的小绵羊,嗓音幽如地狱的鬼魅:“你不动手,那只好换我来了。”

近至门前,景葵仓忙开门,门扉拉开之际,胸口猝然一阵锥痛,身子霎时滞住,不受控制般僵在原地,再也动弹不得。

低眸间,胸膛穿过了一只染了鲜血的碧蓝冰箭……

玉熙烟猝然从梦中惊喜,大口喘着粗气,身旁忽然响起一句问话:“做噩梦了?”

若非见到他本人,玉熙烟还有些不敢确信,往日胆小怕事,从不敢正眼瞧他的徒儿此时却毫不避讳地看着自己,语气也是怪异异常。

玉熙烟盯着他的眼睛,蹙眉凝思,景葵别开视线,淡问道:“何时回去?”

目光追着他的脸不放,玉熙烟心不在焉地回答:“不知。”

景葵低眸间弹指扫了扫膝间衣摆的褶皱反问他:“师尊这是舍不得走了?”

玉熙烟瞧着他垂下的眼睫,忽然唤道:“啊烨?”

理褶皱的手微顿,睫羽遮挡下的眼中不知是何神色,他突然抬起头来,再次与他对视,此刻却是一副委屈的模样:“师尊心里,还想着他?”

玉熙烟垂下眼眸,只当自己多虑,兴致不高地避开他的问题:“为师有些乏,你也早些去休息吧。”

景葵没有应从,而是去理他身上的被子,精神似乎好得很:“师尊睡吧,徒儿在一旁守着。”

玉熙烟也没再推辞,重新躺会榻上,不刻后便又沉沉地睡去。

榻边的人盯着他的睡颜,唇角忽然曲起一抹邪肆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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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玉熙烟再醒来之时,榻边的人已不再,他捏捏拳头,总觉体内隐隐涌动着一股热浪,似是恢复了些许内力。

心中不安的感觉在扩大,他起身下榻,要去寻离朝熠。

离朝熠寝殿内,离涣愣愣地站在榻边,许久都不曾动一下。

“——哥哥?”半晌她才试图唤了一声。

然而榻上的人躺在血泊里,面色苍白如纸,艳美俊颜有如凋零的玫瑰,没有一丝生命气息。

眼中的泪决了堤,离涣终于醒过神,一下子扑在他身上,胡乱地寻找他身上残存的灵力:“哥哥,哥哥你醒醒……”

她抓过他的手试图探寻脉搏的跳动,然而那冰凉腕骨毫无动静,她抓着他的手贴上自己的脸颊一声声唤他,可眼前人却怎么也听不见。

“我是啊涣,我是啊涣啊……哥哥你看看我,看看我好不好?”离涣扑进他怀里,埋在他胸口泣不成声。

门外被金以恒极力拦住的人远远瞧见那一幕,整个人都滞住了:“他——怎么了?”

金以恒知道拦他不住,只好放下抓他手臂的手,无奈叹息:“殒了。”

玉熙烟如遭惊雷,僵硬地扭头问他:“你说什么?”

金以恒此刻也很忧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