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力气有限,又怕弄得沈谦伤上加伤,一顿又抱又拖,最后才将沈谦从车里拉了出来,咬着牙半背到了背上,缓缓地往不远处的一处农家挪动。
沈谦的呼吸微弱,脸色苍白得吓人,血从他肩上的伤口不断渗出,晏清身后的衣襟也被染得湿透。就在晏清快撑不住的时候,他听到沈谦在耳边低声喃喃:“清清……”
“沈先生!”晏清脚下一顿,微微喘着气急切地问道,“你还好吗?”
沈谦的眼皮动了动,嘴里继续低声叫着晏清的名字,身上也回了一点力,虚弱的双腿慢慢撑直了几分站在了地上:“清清,我没事……没事……”
“沈先生,你再坚持一会儿,前面就有农户。”晏清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的安慰,他将沈谦的手紧紧搭在自己肩上,半背半托地支撑着他,一步步朝前走去。
晏清看着眼前房屋的轮廓渐渐清晰,心中更加着急,脚下却依旧艰难缓慢。他低声重复着唤醒时不时闭上眼的沈谦:“沈先生,撑住,快到了……快到了……”
过了许久,他们终于抵达了农户门口。晏清抬眼看了一眼院子门,又看了看一旁连着的牛棚。他深吸口气,腾出一只手敲了敲院门:“你好,有人吗?劳烦开开门!”
突然,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狗叫声,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动了。晏清被吓得一颤,心中却更确信院内有人。他又敲了几下门,扬声喊道:“你好,请问有人吗?”
过了好半晌,门后传来一阵踢踏的脚步声和门闩被拉开的轻微响动。随即,门被缓缓打开了一个缝隙,一双谨慎的眼睛从门缝后露了出来。紧接着,一个粗犷低沉的男声传来:“你们是谁?”
晏清急忙架着沈谦上前一步,语气恭敬且急切地问道:“你好,我们是过路的,路上出了事故,我朋友受了伤,实在无处可去,能否借宿一晚?”
门后的男人闻言,目光更加警惕,他迅速说道:“不方便借宿,你们快走吧。”话音刚落,那双眼睛就挪开了,门也作势要被关上。
“等等!嘶——”晏清连忙伸出手挡住了门,却被夹了一下,手臂传来一阵刺痛,他下意识地弯下腰闷哼了一声,却仍旧没有收回手。
男人见状,从门后探出身子,他脸色显然更加紧张,语气也变得凌厉:“你到底想干什么?”
晏清强忍着疼痛,急切地哀求道:“大哥,我朋友真的伤得很重,我们只是走投无路才深夜叨扰,不是什么坏人。求您宽容一晚,只当积德行善……”
那男人的眉头皱得更紧,显然对晏清的解释仍然不信。他冷冷地说道:“我说了不借宿,你们快走吧!”说着,他就推开了晏清的手,作势又要关门。
就在此时,沈谦缓缓抬起头,一只颤抖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钱包,递向门缝中的男人,声音虚弱却坚定:“这里……有几张票子……你拿去……就当我们买一晚安置。”
那男人的目光落在那精致的牛皮钱包上,犹豫了一瞬,又眯起眼睛重新打量了眼前两人的模样,然后伸手接过钱包快速翻看了一眼里面的钱,这才点了点头:“进来吧。”
男人依旧带着几分戒备,偏身将门缝开得大了些许,将将够两人通过。他皱着眉看着行动缓慢的两人,低声叮嘱:“不过别闹事,天亮就得走。”
晏清架着沈谦缓缓路过男人,微微颔首道谢:“好,多谢大哥。”说着,那男人也像是没了耐心,上手接过沈谦往自己身上一抗,直接大步迈进了院内。
“欸——”晏清看男人动作粗犷,全然不顾沈谦的伤,匆匆跟在后面,“大哥轻些,他还有伤。”
男人领着他们穿过院子,来到一间靠近牛棚的简陋侧屋。屋门一推开,铺面而来一阵尘土和饲料的气味。晏清往屋里看了一眼,只见零零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