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已经殁了……”庆俞低头凑近,小声说道,“还有大太太也一同去了。”
“什么?!”晏清闻言,不觉提高声音,诧异地喊道。
庆俞被他的高声反问给吓了一跳,看了一眼床榻上还睡着的陆世铭,将他往外拽了几步,小声说道:“晏少爷那日在柴房受刑,是我家大少爷去救您出来的。丁岳当日也被大少爷救下来,安置在府外养伤。老爷知道了,当夜便对大少爷一顿训斥,还夺了他的产业纳入陆府……”
晏清听着庆俞的叙述,眉头紧蹙,胸口汹涌起复杂的情绪,又追问道:“那老爷和……大太太如何就……”
“小的也不知全貌,只是听闻老爷和大太太因着您与大少爷一事起了冲突,就……就不知如何……”庆俞说着,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晏清虽然脑中依旧混沌,却也明白了个大概。他本就因为想起了那日受刑情景心有余悸,又被这一连串的所闻给惊得心中诧异,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晏清……晏清……”就在此时,床上的陆世铭低声呼唤起了晏清的名字,声音嘶哑难闻。
晏清被陆世铭的声音吓得回过些神,表情复杂地转头看向陆世铭,盯着那面色苍白的脸庞片刻,才转头对着庆俞说:“去请个大夫,大少爷病了。”
“啊……是是。”庆俞闻言,面上掠过一丝惊讶,连声应道。
“等会。”晏清突然又想起什么,叫住要退下的庆俞,“三少爷呢?”
庆俞脚下顿了顿,恭敬回答道:“陆府出事后,大少爷便将三少爷当年的乳母叫了回来贴身照顾。晏少爷放心,如今三少爷正好好地在您院子里。”
“我要去看他。”晏清闻言,便抬腿往外走去。
庆俞见状,连忙挡在了晏清面前,躬着背犹豫着说道:“晏少爷……大少爷说,没有他的允许,您不能出这院子……”
“什么?”晏清有些难以置信地看了庆俞一眼,“为什么?”
庆俞支支吾吾道:“小的……也不知道……晏少爷……不如您等大少爷醒来再……”
晏清没有理会,坚持地往外走去,却被庆俞再次拦住。晏清有些恼怒,高声斥道:“你敢拦我?”
庆俞有些胆怯,却依旧没有挪开步子,刚要张嘴致歉解释,却被一声嘶哑的声音打断。
“庆俞……”陆世铭恍惚中听到争吵声,微微睁眼,对着厅中的人喊道,“去将三少爷请来院子里。”
“是是。”庆俞正不知道如何处理,现下听到主子的命令,心里也松了口气,连忙退下。
晏清闻声,也转头看向床上已经坐起的陆世铭,本想质问,却见他脸色苍白地闭着眼,缓和了几分语气:“大少爷,你为何不让我出去?”
“你还不能走。”陆世铭没有睁眼,语气低弱但依旧带着威严。
“凭什么?”晏清听到他的话,心中有些恼怒,提高了几分声音问道,“大少爷,如今老爷已逝,你凭什么拘着我?”
陆世铭缓缓睁眼,转头看向晏清,有些虚弱地沉声说道:“晏公子,我自有我的理由,你便先在院子里好好呆着养病就好。就算我父亲去了,你也还是陆家的人,听我安排便是。”
“你!”晏清狠狠瞪了一眼陆世铭,胸口一股怒意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