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锦华没有理会,自顾自继续说着;“我日日戴着这只金钗,就像母亲还在。”
“她在世时总对我说,让我在陆府安安稳稳过日子,要万事小心,不必事事出头。”王锦华的声音渐渐带着些许哽咽,“可母亲却不知道,在这陆府,安稳度日有多难。”
说到这里,王锦华终于忍不住,眼泪顺着面颊滑落下来,落在那金钗上,晕染出点点水痕。
明月自从王锦华进府便跟着她,却从未见过她如此模样,一阵心惊胆战,“咚”的一声跪在了王锦华身后,声音发颤:“大太太,都是奴婢的错……让您触景生情。是奴婢的错……”她说着,便连着磕了几个头。
王锦华收回目光,抬手拭去眼角的泪痕,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平静:“明月,和你全无关系,你不必多想,只不过突然想起些陈年旧事罢了。”
她看了明月一眼,眼神复杂,却并无责备:“你可曾给老爷传过话了?”
明月忙低下头,连连点头道:“太太放心,奴婢早已禀报过了,陆老爷已然应了,说会过来一同用晚膳。”
“好。”王锦华轻轻点头,拾起那只金钗,缓缓戴入发髻,“吩咐后厨多给备些老爷爱吃的菜。还有——”她话锋一转,“老爷最爱吃的桂花鱼翅,由我亲自来做。”
“是,太太。”明月小心翼翼地答道,见王锦华似乎已经平静下来,这才缓缓退了下去。
夕阳西下,院里笼上了一层暗色。堂屋里灯光柔和,却带着一股冷意,洒在了每个角落,显得屋内格外寂静。
王锦华与陆正堂相对而坐,两人面前的圆桌中央摆着一壶温热的酒,几碟精致的菜肴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老爷,尝尝妾身做的桂花鱼翅。”王锦华拿起筷子夹到了陆正堂面前的碟子里,神色如常,语气平和。
陆正堂看着面前的菜肴,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鱼翅,阴沉的脸色缓了几分,缓缓说道:“今日准备了这些菜,应当费了不少功夫,你倒是有心了。”
王锦华端起酒壶,为他斟满一杯,淡淡地说道:“老爷公务繁忙,妾身为您备些家常菜,也是分内之事。”
“有话便说吧。”陆正堂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王锦华身上,直言不讳地一语点破。
王锦华闻言,抬眼望向陆正堂,神色平静地问道:“老爷,妾身虽身在病中,不能出院子,但也偶然听闻铭儿做错了事,不知老爷打算如何罚他?”
陆正堂冷哼一声,缓缓放下酒杯,道:“铭儿违逆父名,还敢觊觎我的人,你这个做母亲的说说,该当如何罚?”
“老爷消消气,是妾身教子不善。但铭儿毕竟年轻,总有犯错的时候。若老爷愿意开恩,妾身愿陪着铭儿在祠堂里跪上几日。”王锦华又起身,缓缓地为陆正堂斟满酒。
话音刚落,陆正堂脸色一沉,啪的一声放下酒杯,厉声道:“他做了这种不知廉耻的忤逆之事,闹得陆家不得安生。让他交人,他还敢拒绝,岂能跪祠堂便算了?”
“晏氏之事,妾身略有耳闻。铭儿的确胡闹,将晏氏赶出府便是,别为了无关之人伤了父子情分。”王锦华依旧语气平静地劝道。
陆正堂冷哼一声,一饮而尽,随即重重将杯子扣在桌上:“你倒是想得轻巧!晏清那就是个妖孽,勾了铭儿的心窍,让他做出如此忤逆荒唐之事,就该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