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舟远愣住了,心中咯噔一下,眼中闪过疑惑和惊讶。他直直地看着乔司:“你在说什么?你把话说清楚。”
“胡舟远,你以为你过的那些年平静的日子,真的没有代价吗?”乔司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你妈当年做的事情,难道我不该算你头上?”
“我妈?”胡舟远重复道,脑子里迅速思索着。
乔司冷笑道:“你当然不知道,你只要享受着你这二十多年的无忧无虑、轻松自由。”
“你说清楚!”胡舟远倾身上前,沉声急切地问道。
乔司盯着他靠近的脸,顿了顿,缓缓说道:“当年,你妈和我爸都在同一个学校任职。如果不是她——如果不是你妈拿着那笔贿赂的资金,教职的位置哪儿轮得到你妈?”
胡舟远的脸色骤然一变,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你说……什么?”
乔司冷冷地继续说:“如果不是我看到了你妈贿赂案的新闻,我都不知道你妈——她当年居然是拿着周福祥的贿赂,把我爸挤出了教职。”
胡舟远愣愣地看着乔司,嘴唇微张,说不出一句话来。
乔司盯着他,突然有些咬牙切齿地继续说:“我爸本来已经被内定了教职,是你妈,硬生生抢走了原本属于我爸的一切,我的一切!”
“在那之后,我爸只能靠那么点课时工资维持生活,拿的几乎就是底薪。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平复情绪,目光却越来越冷:“意味着,我爸再也不可能有晋升机会了。意味着,我家的收入不再允许我继续训练滑雪。”
“你以为我练滑雪就是为了在尤州那种地方当什么狗屁教练吗?你知不知道我当时为了进入赛队做了多少努力!”乔司越说越激动,手指微微收紧,抠在桌面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胡舟远看着乔司因为愤怒而发红的脸庞,脑中一片空白,只能听见乔司的声音清晰却仿佛又模糊飘荡在审讯室里。
乔司看着他恍惚的表情,突然发出一阵笑声,缓缓说道:“我到现在还记得我爸把我雪板砸了的那天,对我吼着‘学这个有什么用!吃得起饭吗!’的样子。”
“甚至……”他的声音开始发颤,语气里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怨恨:“他背着我撤回了我比赛的资格,那个我准备了整整四年的比赛。所以——我不该恨你吗?胡舟远?”
胡舟远的心脏猛地一缩,他原本失焦的瞳孔突然又集中到了对面那张脸上。他从来见到过那张脸出现过这样的表情,扭曲而狰狞。
他看着乔司半晌,才微微张嘴:“对不起……”
乔司沉默了片刻,目光复杂地看着胡舟远:“不重要了。”
胡舟远愣住了:“什么?”
乔司抬起头,嘴角扬起讽刺的一抹笑:“我做到了。”
胡舟远皱了皱眉,不知道他说的意思。
“胡舟远,因为你,我现在坐在这里,也是因为你,Mark的舞厅被封,多年心血白费,是你让他现在一无所有。”乔司的脸上突然又出现了往日那种无所畏惧的笑容,“你觉得你还凭什么继续喜欢他?他又凭什么原谅你?”
这句话突然像一记耳光打在了胡舟远脸上,他盯着乔司,良久没有说话。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让他喘不过气。
乔司看着他的沉默,最后轻轻笑了一声:“舟远哥,祝你‘幸福’。”
说完,他不等胡舟远反应,就起身往身后的狱警走去,冷冷地说:“今天的探视结束了,带我回去吧。”
胡舟远呆呆地坐着,愣愣地看着乔司被狱警抓着胳膊离开的背影,心脏抽搐般疼痛了起来。
胡舟远记不清最后是怎么走到车里的。
他的耳边回荡着刚刚审讯室里乔司的每一句话,像一把刀,一下一下反复扎在心脏。
他回忆起和乔司的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