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羽。”
林淑予放下银筷,拿起餐巾优雅地拭了拭嘴角,声音是一贯的柔和,听不出太多情绪。
“上午去看天虞那边的铺位,没什么问题吧?”
“嗯,没问题,妈。”
施羽央略显含糊地应了一声,并不想就着这个话题继续往下谈。
林淑予打量着他明显心不在焉、甚至带着压抑烦躁的神色,眼神微动。
她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啜饮一口,仿佛不经意般地又开口。
“对了,我今早和几个朋友喝茶,听陈夫人提了一句,景言那个公司,最近和寰亚走得很近?说是也进了天虞的项目?”
“啪嗒。”
施羽央手中的筷子失手掉在了瓷盘边缘,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随即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动作飞快地将筷子重新握回手中,似乎这样就能掩饰住什么。
“……是的,妈,天虞之前搞得那个终选,似乎是施景言的品牌最终通过了。”
他停顿了一下,还是没提上午在天虞碰到施景言的事。
林淑予打量着他的神色,表情平淡:“是吗,景言那孩子做的可真不错,离开家自己创业,时间也不长,但能和寰亚合作,确实有些本事。”
施羽央手指紧了又紧,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开口:“那是自然,妈,您之前不是也看到了,他和虞少实在是走得很近,所以……”
后半句没有说出口,但林淑予自然也懂得他的意思。
林淑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情泰然自若。
“那也是景言的本事,虞少出了名的难伺候,而这么长时间居然都没有和他分开,看来未来也不好说。”
施羽央眉头蹙起,忽然觉得林淑予的态度不太对。
上次生日宴施景言被虞宴灼当众带走之后,林淑予那边得罪了赵家费了相当一阵子功夫才缓和关系,听说她那天又给施景言打了电话,具体说了些什么不知道,但此后就没有再提起相关的事。
施羽央以为林淑予终于是打定主意将施景言视作毫无干系的外人了。
可现在这番话听着不像是在贬低,却反而像是……称赞?
他这么想着,试探地开口:“这种感情上的事原本也就说不准,更何况虞少一向都难以揣测,施景言也未必就能一直凭着他这么继续下去。”
林淑予眉头微挑,没有回话。
她并不是没有刻意去关注过那边的消息,得到的回答都是这两人自从生日宴后关系一直稳定,甚至听说前一阵子施景言还去了虞家。
虞家一向不喜欢见外人这种客套的关系,而施景言却能去,一定是有什么依仗。
他和虞宴灼的关系,恐怕要比他们这些一知半解的局外人所猜测的要深厚亲密的多。
施羽央小心端详着林淑予的表情,见她并没有应和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心中忽地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林淑予施施然放下茶盏开口。
“现在想来,当初景言离开家那件事,也是我们当时处理得不够妥当。”
施羽央倏地睁大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而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却在此刻愈演愈烈。
林淑予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却像是并不在意他想些什么,继续道。
“让景言心里有了芥蒂,关系也搞得僵了些,但他毕竟是在施家长大的,法律上,他也还是我和你父亲的养子。”
林淑予唇角微微勾起,笑容中看不出多少情绪。
“以前是觉得他翅膀硬了想单飞,由他去闯闯也好。但现在看来,他能搭上虞家这条线,能在寰亚的项目里站稳脚跟,足以证明他既有运气,也有实力。”
“我们施家和寰亚虽然有合作,但始终算不上稳定。公司最近那个新项目也正需要更多支持。如果景言那边能和虞少的关系稳定下去,对我们施家而言想必是是一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