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缠上来,随便说几句打发走,客套寒暄的间隙虞宴灼的视线无意识地朝施景言的方向瞥过去,却见他仍旧站在原地和那个地中海高层说些什么。
只是客套的话要聊这么久吗?
虽说虞宴灼也并不会认为施景言会对这个年过半百头发稀疏的中年人有什么别的想法,但他心头还是隐隐有些不爽。
明明现在是自由社交时间,施景言居然放着他不来找,去那边找别人聊天。
虽说他周围的确围了不少人,但只要施景言给他发个消息,他可以直接脱身过去找他的。
什么意思嘛。
虞宴灼瘪了瘪嘴,心里微微有些不舒服,一种几乎从未有过的阻塞感横在喉咙和心脏的交界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其中似的。
终于摆脱了那群不依不饶的人,他快步朝施景言那边走去。
显然施景言还没察觉到他,侧着身子仍旧在和王总说着什么,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
就在虞宴灼快要走到面前时,却见到施景言似乎是眩晕了一瞬朝旁边歪倒,王总及时地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臂。
虞宴灼看到了施景言手中的酒杯,装了些色泽浓厚的红酒,此刻看上去已经喝了不少了。
去找别人就算了,怎么还喝酒?
虞宴灼觉得那种阻塞感像是浸了水的棉花团似的膨胀扩张,胸口的滞涩感比起方才更甚。
他走到施景言的面前。
*
休息室内很安静,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虞宴灼单手扣着面前人的腰,习惯性地收紧手指摸了两半,即使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手感不错。
施景言微微睁大了眼睛,似乎还没从虞宴灼方才那句话中反应过来。
见状,虞宴灼瘪了瘪嘴,眼尾微垂,漂亮的金眸显出几分与往日截然不同的色彩。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呃,不是……”
施景言下意识地反驳,却发现自己并不能找出个合适的理由。
真正的理由不可能现在让虞宴灼知道的。
虞宴灼盯着他单单否认了一句后就再次闭上的嘴唇,心头除了滞涩感又隐隐升起了轻微烦躁的心绪,撇撇嘴。
“王总都五十好几了吧,头发也秃了。”
施景言愣了一下:“……嗯。”
见他顺承了一句,虞宴灼唇角微勾,原本按在施景言肩膀的那只手缓缓滑过身前人的衣物向上移,捏在他的下巴上,力道不重,只是确保他看向自己的眼睛。
“而且他也只不过是寰亚下属的其中一个管理层而已,长得也就……嗯,普通吧。”
虞宴灼回想了一番中年男人的长相,决定用这个中性词来评判。
施景言的嘴唇不着痕迹地抽了一下。
硬要说的话,比起面前这个人的长相,所有人都可以称得上是普通了。
虞宴灼盯着他的眼睛,嘴角微垂,往日总是磁性散漫的语调放缓了些,带上几分撒娇的意味。
“他年纪大,职位又不高,长得也一般。”
说着,虞宴灼顿了顿,鎏金色的眼眸像是潭熠熠生辉的湖泊,几乎要把注视的人吸进去。
“我比他有权,而且我年轻漂亮,干嘛放着我不理去找他搭话嘛。”
第一次听到有人自己说自己“年轻漂亮”。
但施景言望着他那双眼眸,却不得不承认虞宴灼的确说的对。
施景言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明显比方才跳得还要快了几分,连带着呼吸都急促了些。
被这样的眼眸盯着,透过耳膜钻入的声音带来一股酥麻的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