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蜷缩在被子里,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象,如果虞宴灼现在在这里,会是什么样。
大概会摸他的额头,用那种懒洋洋又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让他去床上躺着,然后可能会亲自去倒水,或者干脆把他抱起来……
施景言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
虞宴灼进门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番景象。
卧室安静幽暗,只有窗帘缝隙漏进一线街灯的微光。
床上,被子隆起弧度,显然有人蜷缩在里面其中,背对着这边,几乎整个埋进枕头和被褥里,只有几缕黑发露在外面,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凌乱脆弱。
虞宴灼放轻脚步,反手带上门,没开大灯,只拧亮了床头一盏光线柔和的小灯,暖黄的光晕在床边洇开一小片。
他走到床边,被子裹得不算严实,能看见施景言穿着浅色的家居服,领口歪着,露出小片泛着不正常红晕的皮肤。
他紧紧闭着眼睛,似乎睡得很沉。呼吸声比平时粗重,眉心无意识地蹙着。
虞宴灼在床沿坐下,指尖很轻地拨开那几缕汗湿贴在施景言额角的黑发,然后用手背贴上他的额头。
触感滚烫。
大概是这微凉的触碰惊扰了昏睡中的人,施景言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适应了几秒床头灯昏暗的光线,视线才慢慢凝聚,落在了坐在床边的虞宴灼脸上。
他似乎愣了好几秒,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是我。” 虞宴灼收回手,语气如常,甚至带着点惯有的懒散笑意。
“看来烧得不轻,不认识了。”
施景言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几乎像气音。
“……认识。”
甚至刚刚隐隐约约似乎还在梦中看到了这张脸。
施景言顿了顿,又问。
“你……怎么来了?”
“探望病人,很正常。”
虞宴灼唇角勾起,倾身,从床头柜上拿起体温计,在施景言眼前晃了晃,“再量一次,我看看多少度。”
施景言躺在床上,移开视线,任由虞宴灼将体温计轻轻塞进他腋下,冰凉的触感让他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房间里很安静。
虞宴灼坐在床边,目光落在施景言烧得泛红的脸颊和紧抿的嘴唇上。
“什么时候发现发烧的?”
施景言颤了颤睫毛:“早上就有点不舒服,没在意,下午量了温度才知道。”
闻言,虞宴灼眉头不着痕迹地蹙了一下:“不舒服不早点休息还要硬撑去上班?什么重要的事让你这么费心?”
施景言神情微微一怔。
因为天虞终选临近,他想多费些心思。
但这种话不能说给虞宴灼听。
虞宴灼拿出体温计,看了一眼屏幕:38.6℃。比之前还高了点。
“退烧药吃了多久了?”
“……下午三点多吃的,等着起效就没再吃。”
施景言声音很哑。
“差不多也到时间了。” 虞宴灼站起身,探手摸了摸床头柜上放着的杯子,水温已经凉下去了。
“我去倒点温水。”
虞宴灼很快拿着温水和药盒回来。他把水杯放在床头柜,看了看药盒上的说明,抠出两粒药,递到施景言面前。“起来,宝贝儿,把药吃了。”
指尖相触,施景言的体温滚烫。
“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虞宴灼问,手很自然地又探了探他的额头。
施景言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