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增大。
价格定格在一千万,拍卖师环视全场:“还有人要加价吗?”
坐席之中陷入一片短暂的停顿,虞宴灼手指在矮桌上轻叩了两下,侧过头偏向一旁的经理,扬了扬下巴。
客户经理立刻会意,拿起分机,低声快速说了句什么。
拍卖师耳麦里接到讯息,视线投向包厢的方向,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拍卖场的每一个角落。
“二楼一号包厢的先生,出价一千一百万。”
随着这句报价,有不少视线悉数投向这边,包括施羽央在内,只是隔着单向玻璃,没有人能认出其中坐的究竟是谁。
紧随其后,方才参与竞价的电话委托买家又接连出价,而虞宴灼漫不经心地盯着大屏上的数字,始终保持着高出一截的出价,直到其余人纷纷哑然。
“一千三百万,第一次。”
“一千三百万,第二次。”
“一千三百万,第三次。成交!恭喜二楼一号包厢的先生!”
拍卖师手中的木槌落下,声音清脆。
虞宴灼端起手边经理倒好的红酒轻啜一口,老妈要的东西到手了,他随时可以离场。
放下酒杯,虞宴灼兴致缺缺地扫了眼下方的坐席,目光并未在施羽央的背影上多停留一秒,手指摸上搭在一旁的风衣外套正要起身,下一件拍品的影像跃上屏幕。
虞宴灼的视线忽地顿住。
那是一枚男戒。
主石是颗光彩卓绝的蓝宝石,颜色是极其正派、浓郁到化不开的幽蓝,温润内敛,如同深夜寂静的海。戒臂为极简的铂金,只在两侧镶嵌了细密如星辰的狭长形钻石,干净利落,并无任何喧宾夺主的繁杂装饰。
台下的买家在一瞬间骚动起来,台上拍卖师面带微笑地朗声开口。
“这是我们本次拍卖的主打拍品,「赫利俄斯之印 」,诞生于十九世纪初,由维多利亚女王御用的珠宝匠为王室成员定制而成,象征着承诺与誓言。”
虞宴灼盯着那枚戒指。
他对珠宝首饰向来不感兴趣,然而几乎是瞬间,他眼前浮现出这枚戒指戴在某个人手上的样子。
戒圈妥帖地圈住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铂金色泽微冷,而浓郁如夜的蓝宝石犹如夜空的一点星光,醒目又不张扬。
又像是某种印记。
嗯,很合适。
虞宴灼唇角轻扬,重又安稳地坐回原位。
竞价开始。
这枚男戒显然比方才“湖影”项链更加抢手,甫一起拍就有无数藏家争先恐后地举牌,价格很快飙升。
几位知名的珠宝收藏家将价格拉高到一千五百万时,虞宴灼正想示意一旁的客户经理,另一道声音却响起。
“一千六百万。”
虞宴灼金眸微微眯起,看向了出价人。
施羽央。
首饰在某些时候并不全用来佩戴,尤其是针对于顶级拍卖行的拍品,拿下其中几件作为藏品也是向外界彰显实力和品位的一种手段。
施羽央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他此前的所有拍品都没有过多竞拍,等的就是这枚男戒。
拍卖师的声音响起:“一千六百万。这位先生出价一千六百万,有人要加价吗?”
几位尚在犹豫的买家放下了号牌。还有几位电话委托仍在坚持,但出价已变得谨慎。
这种情况施羽央也有所预料,志在必得。他再次举牌。
“一千八百万。”
拍卖师环视全场,语速平缓:“还有加价的吗?一千八百万,第一次……”
施羽央微微挺直脊背,嘴角的弧度上扬了几分。
他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好奇与些许羡慕的目光。自从回到施家后,他就异常享受这种目光。
不会再有人加价了,而这枚戒指也将……
“两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