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一安静了一瞬,一时间只剩杂乱的人声。小浔察觉到了,有趣的笑起来:“别这么偏心呀。”
“看哪个不顺眼,你就可以直接把它吃掉。”
“这是它们的荣幸。”
“小宛清。”她带点哀叹的说,“以后不会再有人叫你这个名字了。”
“停。”宛清说,他眼皮薄白,凉凉的瞥了那腐化的躯体一眼,“你只把我意识带了过来,身体呢?巢呢?”
“你不是要巢吗。”
“这个嘛。”小浔说,“不用担心。”
“有最好用的宝宝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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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队前行到规定路线一半的时候,严桁关了定向巡航。
这儿是指挥舰的主控室,立刻有副指挥官跑了过来:“少将!”对方有点犹豫,“为什么改路线?”
“统战部临时做的决策。”严桁神色没变,“要求先处理叛徒。”
副指挥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看向他。严桁知道他在看什么,一场黑雨袭击了地球,部分地区已经出现了洪涝预警,神秘的晕厥症在地上蔓延。此次灾难一过军部的高额军费必然会引起制裁,统战部已经无法等待了。
无论是不是虫族的问题,他们都需要迅速的消灭这个笼罩在人类之上的威胁,以便即使黑雨造成的只是普通的瘟疫也好休养生息。
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改目标?
“有什么问题吗?”严桁问。
副指挥明显是想要看签发电子文件,却又打量着严桁没有主动调出的意思……可能就是临时得到的战机?叛军要干什么秘密勾当?他看着严桁,这位带领指挥他们从九年前开始就不断大小对抗的救世主,最终压下了自己的疑问。
副指挥出去了。站在空无一人的操作台前,面对着满屏熟悉的路线图与指挥屏,严桁闭了闭眼。
科研部已经有了猜测的流言,可新闻里没人敢播,民众们也还不知道。
伴随着这场雨来的,可能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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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小河区的那个晚上,旅馆边昏暗的巷子口,天边已经露出了鱼腹般的青白,严桁搂着宛清,沉默了很久很久。
宛清也没说话,他的指尖一点点抚过alpha坚实的背肌。时间一点点流走,最后是严桁低的头。
他看着宛清,说我留不住你对吗。
他比十几岁的时候还高了许多,五官也彻底长开冷硬,虽然还带着年轻的锋锐,却已经是足以依靠的样子了。宛清愣怔的看着他,突然踮脚环住他的脖子去亲他。血液上涌,呼吸变得短促,水汽在鼻尖交拂,宛清指腹珍视的抚过他的下颌,声音急促:“听我说,严桁,蛇给我,不管发生了什么,你不要跟我走。”
“你知道你在要什么吗?”严桁说,“那是我的精神体。”
宛清仍然环着他,声音几乎是带着点哀求:“给我。”
严桁看着他:“我留不住你对吗?”
他眼睛很黑,目光深而沉。却是第一次给宛清一种被看穿的感觉。严桁知道他要去做什么。心底的绝望涌上来,宛清半天没应上声,他头一次产生了抛掉责任意义陪严桁留在这里的念头。史无前例的。
然而他最后也没说话,于是严桁明了的笑了笑,他说好。
他吻了吻宛清的额头:“精神体剥离后多久我会失忆?”
“……很快,”宛清喃喃道,“只要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