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来的时候额角带着水珠,宛清坐在宿舍床边,已经反应过来了刚刚那个问题,他刚想追问关许铭炎什么事,却见严桁把外套往椅背上一扔,拿着那只护手霜就丢过来:“涂。”
宛清不解。于是严桁走到他面前跪下,接过铝管拧开盖,挤出一小段膏体摊开宛清的手。
手心,手背,指缝。太空中就那么一只,还是别人姐姐的东西,宛清之前用的都很少。严桁却不管,带点蛮横似的恨不得连手腕都涂到了,他们之间的空气都带着淡淡的青苹果香。手上每处位置都被细致的涂过,宛清看了看掌心,再看看这个低着头拧盖子的严桁。
“你在生气?”他突然灵犀一动,用还微黏的手心夹住了严桁的脸,把他脸捧住朝向自己,“但你在气什么?”
严桁望着他。老是这样。明明严桁比他高一点,但不管是桌子还是床边,亦或是训练室,总是宛清在高处朝下看着他的,这个人跟他双眼最接近的时候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几寸。
与之对应的,腺体会因为这突然的靠近躁动发疼。
爱欲,杀欲和死欲本就是一体的。严桁突然理解了这句不知道文化考核里哪本书上的话。少年气盛,刚刚纾解过的阴茎再次硬的发疼,面前人掌纹上尚未吸收的膏体贴着自己面颊突然变得灼热升温。
像某种黏腻的触碰和欲望。
他踉跄站起,皮肤突然脱离,宛清仍不解的看着他。严桁转身就走,重新出了门。
“嘶。”见他身影消失,宛清摊开手仔细观察起自己泛红的掌心,“好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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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校的日子过得很快。随着评级系统一天一刷新,不少名字从“A”的分类里消失,又有新的名字顶替出现,唯一不变的是最上面的那张照片。
全课程排名第一,宛清·洛。
和其他人不同,那张照片是很迟才更新上来的,电子证件照里的人没带止咬器,双目直视镜头,生硬的系统界面也掩饰不住那份漂亮和凌厉。
那张照片出现的第一天,老是犯贱想摘宛清止咬器的alpha们也都顿了手,只在他路过的时候忍不住投往视线去目睹,甚至有正式学员——从空间站的二层滑到小图书馆,就为了看看这位容貌惊人的预备生。
宛清不做回应,但他有时候会被严桁突然揪着手让他换个位置。
他挡在他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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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桁原本什么也不打算说的。
易感期已经过去,他已经清楚的摸透了自己的想法,实战前的某个宛清又爬他床的晚上,他忍着腺体的不适,往里面靠了靠给他腾出空间。
目光注视着宛清削白的侧颈,严桁听见他说要放假了。
你不想吗?严桁问他。他看见宛清沉默一会儿,说怎么会呢。
所有人都想早点离开这里吧。
严桁没说话,他回到地球也是流浪,太空起码没人会把他推到河里。
“你知道虫族战争发生前的样子吗?”宛清侧过身,枕着手臂,一双眼睛静静的看着他。严桁想起宛清要掐死他那个晚上问他有没有看过月亮,他心念一动,答非所问:“你还想看月亮吗。”
“战争没发生之前他……”宛清自顾自往下的话被打断了,他看向严桁,“去哪看?”
“回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