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按理说这是不应该的,议长的儿子,天之骄子,能力又如此优越。即使是被教官有意捧成学生们的公敌,严桁也看出那只是一种磨炼而已。
与其说是拿宛清当靶子凝聚其他学生,不如说别人都是他的耗材。
星校最重要的目的是培养能统领舰队的指挥官,因此这个人必须够冷静、理智、果断甚至冷血。因为过往大大小小无数次虫族战争的经验都告诉他们这种战斗全靠人命在填。不少过往优秀指挥官都溃败于精神疾病,压力过大乃至于自杀。他们的决策背负着战友的性命,而由于虫族战争的特殊性,很多决策在下令的那一瞬间指挥官就会知道这是有去无回。
——这是必要的牺牲。
“可谁有资格决定别人的死?”
宛清语气很静,话意里却是明晃晃的锐利。严桁抬起头看他,宿舍小的缘故,双人桌是合并的,而刚刚换下作训服的人正坐在桌上,一动不动的看着他身下。
严桁顺着他目光低头,看见自己平板上的教材笔记。
“死亡是必要的牺牲。”他照着念,“为了人类的公平、正义,为了保护我们的家园。”
“嗤。”宛清笑了一声,“我很好奇到底是谁会信这个。”
“死亡是必要的牺牲。”严桁重复道。
宛清看向他。而严桁一板一眼的再次重复。目光对上,确认彼此意思无误,宛清揉了揉手腕。
下一秒,一瞬间的事,迎面的锁喉被躲开。严桁一个后仰加起踢把人逼上桌。宿舍内斗是要关禁闭挨处分的,因此两人都没出声,宛清弓腰要去踹他,落地踩空,被严桁直接掐住下颌顶上墙。
“我很好奇。”距离一下子拉的那么近,眼前人的皮肤白的晃眼,严桁视野里突然出现什么一闪又消失,“谁教你第一天就对一个不熟的陌生人露出腺体的?”
“那会让我以为你在求标记。”
气氛是安静的沉默。宛清的目光落在面前人脸上,这人下颌的位置还泛着青,显然是第一天那拳打的不轻。
他突然低头要去咬,虎口摩擦过唇瓣,严桁一时错愕,然而就是那半秒,宛清当胸一脚把人踹地上坐着,拍拍人脸蛋:“谁标记谁?”
严桁没说话。片刻后宛清的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震惊混合着愤怒恶心的表情。
他原本是坐在严桁腰部不让他起身,此刻却猛地弹起,低头对着地上的人:“你是变态吗?!”
严桁沉默片刻:“我是alpha。”
宛清:“好。那我不是alpha。”
第4章
alpha是种暴力与性分不开的生物。
宛清仔细的洗着手,看向镜子里的人。严桁被他轰出去了,理论上宛清知道这是不应该的。
他又失控了。
优柔寡断,情绪过多,是非有误。他想起那个男人给自己的评语,恨恨的咬了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