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看在皇家颜面的份上,我劝你一句。此人涉嫌谋害天曌盟盟主,乃是朝廷钦点的重犯。皇子殿下,此事不是你能插手的,今日我便当没见过你,你还是速速离去,莫要自寻麻烦。”
“天曌盟盟主?”李熔浑身一震,脸上的坚定瞬间裂开一道缝隙,他猛地转头看向朱亦莺,眼底满是难以置信。而朱亦莺此刻死死盯着那个领头的金吾卫,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件荒诞至极的事。
“你们一定是抓错人了,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天曌盟,连听都没听过,更别说谋害盟主!”朱亦莺解释。
“每个犯人都这么说。”金吾卫面无表情地扯了扯铁链,冰冷的铁链磨得朱亦莺手腕生疼,他被强行拖拽着离开。
生财镇远在长安千里之外,快马加鞭昼夜不停,也得足足三天三夜才能抵达。金吾卫这般精锐,竟会出现在这偏远小镇,还精准地找到朱亦莺,显然是早有谋划,布下了天罗地网。李熔心中清楚,自己本就不受宠,手中无兵无权,根本没有资格探寻这桩钦案的半分细节,哪怕他是皇子,此刻也只能眼睁睁看着。
水狱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和血腥气,冰冷的水没过脚踝,刺骨的寒意顺着皮肤钻进骨头缝里。
朱亦莺被按在刑架上,皮鞭抽在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烙铁烫在肌肤上发出滋滋声响,钻心的疼痛席卷全身。
可他自始至终牙关紧咬,眼神锐利而坚定,没有半分屈服,只是冷冷地重复着:
“我没有杀人,我是无辜的。”
酷刑加身,疼得他几次晕厥过去。
越是痛苦,脑海里就越是清晰地浮现出母亲的模样——母亲柔弱的身影,被父亲酒后家暴时的哭喊,脸上的淤青,眼底的绝望……那些过往的画面翻涌而来,让他心头一紧。他不怕自己受刑,只怕母亲无人照料再遭欺凌。
意识模糊中,他仿佛又看到了母亲柔弱的身影,和那个男人酒后狰狞的面孔。
他不能死在这里!他若死了,谁来保护母亲?
这个念头如同一根钢钉,死死钉在他的灵魂深处,让他一次又一次从黑暗中挣扎着清醒过来。
而且他坚信,只要自己撑住,等到真凶落网之际,他就能被释放。
就在这时,狱卒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一道熟悉而急切的身影——是李熔。
李熔看着朱亦莺浑身是伤、血肉模糊的模样,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他几乎是颤抖着,伸手握住了朱亦莺冰凉的手。
朱亦莺被外人触碰,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浑身僵硬,却并非因为紧张,只是他习惯了与人保持距离。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感受到那股小心翼翼的珍视,他沉默着没有挣脱。
“我信你,”李熔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指尖微微颤抖,紧紧握着他的手,仿佛要把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朱亦莺,我信你是无辜的,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想办法救你。”